他消失了。
陳玄轉,向第四條路走去。
第四條路,自己。
路的盡頭是一面鏡子。鏡子裡沒有陳玄,只有一片空白。
“為什麼沒有我?”陳玄問。
一個聲音從鏡子中傳來。“因為你還不知道你是誰。”
陳玄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我是陳玄。”
“陳玄是誰?”
陳玄想了想。“陳玄是廢土世界的戰士,青雲劍宗的弟子,洪荒世界的客卿,艾拉西亞的救世主,鐵幕世界的守護者,翠淵世界的恩人,現實世界的管理者,星墟之地的學習者,源界之主,源境的訪客,太初的修復者,元始的考驗者。”
鏡子中出現了他的臉。但那張臉在變化——有時是廢土世界的戰士,有時是青雲劍宗的弟子,有時是洪荒世界的客卿,有時是艾拉西亞的救世主,有時是鐵幕世界的守護者,有時是翠淵世界的恩人,有時是現實世界的管理者,有時是星墟之地的學習者,有時是源界之主,有時是源境的訪客,有時是太初的修復者,有時是元始的考驗者。
“這些都是份,不是自己。”鏡中的聲音說。“下這些份,你還剩什麼?”
陳玄沉默了。他想起在虛境中,面對自我的考驗。那時候他明白了,自我不是孤立的,是在關係中形的。現在他站在這裡,面對同樣的考驗,但更深。
“我還剩什麼?”他問自己。
沒有回答。
他閉上眼睛,開始想。想凌蘭,想石猛,想若水,想所有人。想那些他守護過的人,那些守護過他的人。想那些他走過的世界,那些世界裡的風景。想那些他經歷過的戰鬥,那些戰鬥中的選擇。想那些他過的,那些中的溫度。
然後他明白了。
“我還剩這些。”他說。“凌蘭、石猛、若水、艾莉婭、鐵心、葉痕、新生、林薇。還有無數我守護過的人,無數守護過我的人。他們在我心裡。我就是這些關係的總和。”
他睜開眼睛。鏡子中出現了他的臉。不是變化的臉,是現在的臉。平靜,堅定。
鏡中的聲音笑了。“對了。你通過了。”
鏡子破碎了。陳玄站在一片虛空中。面前站著一個人。那人穿著白長袍,頭髮是白的,很長,面容年輕,眼神深邃。
“元始。”陳玄說。
元始點頭。“對。我是元始。一切開始的地方。”
他出手,掌心浮現出一個點。“這是元始的核心。拿著它,你就有了創造一切的力量。”
陳玄看著那個點。“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?”
元始笑了。“不需要付出代價。你已經付出了。你走過的路,你經歷的事,你做出的選擇——這些都是代價。現在,你只需要接。”
陳玄接過點。點融他。
瞬間,他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力量。不是法則,不是源力,不是源境,不是源頭,不是太初,而是“元始”。一切開始的地方。有了它,他可以創造任何東西。世界,生命,法則,源力,一切。
元始看著他。“現在,你準備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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