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玄看著它。“你就是虛？”
“對。我是虛。一切終結的地方。”
陳玄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想結束一切？”
“對。包括我自己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虛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因為我存在了太久。久到我自己都忘記了時間。我看著元始創造，創造，再創造。世界誕生，世界繁榮，世界毀滅。然後新的世界誕生，新的世界繁榮，新的世界毀滅。迴圈，迴圈，迴圈。我累了。”
陳玄看著他。“累，就要結束一切？”
“對。因為只有結束一切，才能停止迴圈。”
陳玄想了想。“但迴圈不是沒有意義。每一個世界，都有它存在的意義。每一個生命，都有它活著的意義。即使最終會毀滅，但存在過，就是意義。”
虛沉默了很久。“這是元始告訴你的？”
陳玄搖頭。“是我自己經歷的。”
虛又沉默了很久。然後它說。“讓我看看。”
陳玄愣住了。“看什麼？”
“看你經歷過的世界。看那些存在過的意義。”
陳玄想了想，出手，掌心浮現出無數點。每一個點，都是一個世界。廢土，青雲劍宗，洪荒，艾拉西亞，鐵幕，翠淵，現實。還有源界，虛境，星墟之地，源境，源頭，太初。每一個世界，都在點中閃爍。
虛看著那些點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它們很。”
陳玄點頭。“對。很。”
虛又沉默了很久。然後它說。“也許，你說得對。存在過，就是意義。”
它開始消散。不是消失，是迴歸。迴歸到它該在的地方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陳玄問。
虛的聲音越來越遠。“回去。繼續等。等下一個迴圈結束。”
它消失了。
陳玄站在山頂，看著那片虛空恢復平靜。
元始走到他邊。“你做到了。”
陳玄看著他。“它還會回來嗎？”
元始想了想。“會。但那是很久以後的事了。久到你的孩子，孩子的孩子，孩子的孩子的孩子，都不一定能看到。”
陳玄點頭。“那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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