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走遍了七個世界。廢土、青雲劍宗、洪荒、艾拉西亞、鐵幕、翠淵、現實。他見了陳玄見過的每一個人，看了陳玄看過的每一風景，經歷了陳玄經歷過的每一段故事。
但他沒有找到答案。
他站在現實世界的海邊，看著那道。明的，很微弱，但很穩定。他知道那道連線著陳玄。只要還在，陳玄就還在。但他不知道，自己該去哪裡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
陳玄站在他後。虛轉，看著他。
“我走遍了你的世界。”虛說。
陳玄點頭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見了你見過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看了你看過的風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虛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但我還是不知道我是誰。”
陳玄看著他。“那你覺得你是誰？”
虛想了想。“我是你的影子。沒有你，就沒有我。”
陳玄搖頭。“不只是影子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陳玄指向那道。“你是我的映象。我是存在，你是虛無。我是開始，你是終結。我是創造，你是毀滅。我們是一的。沒有我，你不存在。沒有你，我也不完整。”
虛沉默了很久。他看著那道，在閃爍，像心跳。
“那我現在該做什麼？”他問。
陳玄想了想。“和我一起。守護這些世界。”
虛愣住了。“我是終結者。我只會毀滅，不會守護。”
陳玄搖頭。“你會。因為你已經學會了。”
“學會了什麼？”
“存在過，就是意義。你存在過，所以你也有意義。”
虛看著陳玄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點頭。“好。我試試。”
那天晚上，陳玄和虛坐在海邊。凌蘭坐在陳玄邊。三個人看著那道。
“它在變。”虛說。
陳玄看著那道。確實在變。不是變亮，不是變暗，是變了形狀。從一團，變一個人形。人形越來越清晰，最後完全凝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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