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指向那些時間線。“回過去。我有一個妻子，一個孩子。他們死了。很久以前。我想回去救他們。”
陳玄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回去了嗎？”
間搖頭。“沒有。時間線不能改。改了，一切都會。我知道。但我還是想試試。”
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銀點。黑在蔓延，但他沒有融合。“我站在這裡三天，看了三天的時間線。每一線，都是一個選擇。每一個選擇，都有一個結果。好的，壞的，都有。沒有完的。”
陳玄看著他。“你看到了什麼？”
間指向其中一線。“這線，是我沒有為元始之主的人生。妻子和孩子都活著。但我沒有力量保護他們。他們死在了一場災難裡。”
他又指向另一線。“這線，是我為元始之主但沒有核心的人生。妻子和孩子也活著。但我太忙了，沒有時間陪他們。他們老去，死去。我一個人活著。”
他又指向另一線。“這線，是我了核心強行改變時間的人生。妻子和孩子活了，但世界了。時間線斷裂，無數人死去。”
他收回手，看著手中的銀點。“沒有一條線是完的。所以我不改了。”
他把時間核心遞給陳玄。“拿回去吧。還給時。”
陳玄接過核心。核心很涼，像一塊冰。
間轉向遠走去。走了幾步，停下來，回頭。“我會回去。回我來的地方。陪他們。雖然他們不在了，但我記得他們。這就夠了。”
他消失了。
陳玄看著手中的時間核心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轉，向時走去。
時接過核心，看了很久。“他沒有融合。只是看著。”
陳玄點頭。“他說他不想改了。沒有完的選擇。”
時把核心放回原位，虛空中的時間線開始穩定。那些斷裂的線慢慢接上了，那些纏在一起的線慢慢分開了。
時轉看著陳玄。“謝謝你。”
陳玄搖頭。“不用謝。他是另一個元始之主。這是我的責任。”
時看著他。“他還會回來嗎？”
陳玄想了想。“不會。因為他找到了答案。他需要的是接，不是改變。”
時點頭。“那就讓他去吧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。”
陳玄轉向門走去。凌蘭和虛跟上來。門外，是現實世界的海邊。夕西下，海面被染金紅。遠，小屋的燈亮了。
那天晚上，陳玄把時間之海的事寫進了那本書。空白頁上又多了幾行字：“時間核心還給了時。那個人間。他說沒有完的選擇。他選擇回去，陪他們。”
凌蘭坐在他邊，看著那行字。“他說得對。沒有完的選擇。”
陳玄握住的手。“但我選了你。這就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凌蘭笑了。“我也是。”
窗外，海面上有什麼東西在發。銀的，很微弱，但很穩定。陳玄看著那道。他知道，那是間。他回去了，回他來的地方。那裡有他的妻子和孩子。雖然他們不在了，但他記得他們。這就夠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