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衝過來的瞬間，整個源頭都在震。灰的芒從他掌心發，像風暴一樣席捲四周。一出手穩住那些柱，但他的臉更蒼白了，像一張快要破碎的紙。
陳玄沒有後退。他啟用的七個核心，元始、混沌、命運、時空、生命、真理、虛無——七種力量同時湧現，化作白的盾擋在前。灰風暴撞上白盾，發出刺耳的撕裂聲。兩力量在虛空中對峙，誰也不過誰。
那人笑了。“你變強了。”
陳玄看著他。“你也變強了。”
那人握混核心，灰的更亮了。黑管在他手臂上蔓延，已經爬到了肩膀。“但我有混核心，你沒有。秩序核心我融合失敗了，但混核心不一樣。混不需要規則，不需要秩序，不需要考驗。只要我想要，它就是我的。”
他猛地發力，灰風暴衝破了白盾。陳玄被震退了十幾步，角溢位一。凌蘭衝過來扶住他。“陳玄！”虛擋在他們面前，黑長袍在風暴中獵獵作響。
“你不是我的對手。”那人說。
虛沒有說話。他出手，掌心浮現出一個黑的點——那是他從元始帶回來的力量，虛無的本質。黑點與灰風暴對撞，兩人同時後退。那人的手臂在抖，虛的手也在抖。
“有意思。”那人說。“你是他的映象，但你也有自己的力量。”
虛看著他。“你也是他的映象。但你選擇了不同的路。”
那人沉默了。他看著自己手中的灰點，黑管已經覆蓋了整條手臂。“路？我沒有路。我只是另一種可能。不可能為現實。”
遠的一開口了。“可能也是現實的一種。”他走了過來，白袍拖在地上，腳步很慢但很穩。“你在源頭存在了這麼久，你已經不是可能了。你是現實。”
那人愣住了。“我是現實？”
一看著他的眼睛。“對。你是現實。但你不是陳玄。你是你自己。你需要找到自己的名字。”
那人沉默了很久。他看著陳玄，看著虛，看著一，看著凌蘭。每個人都在等他說話。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手中的灰點。黑管已經蔓延到口。
“我什麼？”他問。
一想了想。“你來自虛無，又存在。你可以‘無’。不是虛無的無，是無始無終的無。沒有開始，沒有結束，一直在尋找。”
那人重複這個名字。“無。”他念了一遍，又唸了一遍。“無。”
混核心在他手中停止了旋轉。灰點慢慢變明，像水，像玻璃。黑管開始消退，從口退到手臂，從手臂退到手掌，最後完全消失。
他看著陳玄。“我錯了。”
陳玄看著他。“哪裡錯了？”
無指向手中的明點。“我以為力量可以改變一切。但力量改變不了我。我需要的是名字，不是力量。”
他把混核心遞給陳玄。“拿回去吧。還給混。”
陳玄接過核心。核心很輕，很涼，像一塊冰。無轉向遠走去。走了幾步，停下來，回頭。“我會繼續找。找自己的路。”
他消失了。源頭恢復了平靜。一看著陳玄手中的混核心。“拿回去還給混吧。他在等你。”
陳玄點頭。三人向門走去。門外，是混之海。混站在那裡，穿著灰長袍，頭髮是灰的，眼神瘋狂但帶著一期待。
“拿回來了？”他問。
陳玄把核心遞給他。混接過核心，看了很久。“它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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