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走後，那道一直在海面上閃爍。黑的，很穩定，像一顆釘在夜空中的星星。陳玄每天都會去看，凌蘭陪著他。兩人站在海邊，看著那道，不說話。日子一天天過去，轉眼又是一個月。
那天傍晚，陳玄正在海邊散步，突然覺到一種異樣。不是危險，不是威脅，是一種說不清的……缺失。像是了什麼重要的東西。他停下腳步，閉上眼睛，知周圍。元始的力量在他流轉，七個核心同時發。他知了海邊小屋，正常。知了守夜人總部，正常。知了七個世界，正常。知了源界、虛境、星墟之地、源境、源頭、太初、元始，都正常。但那種缺失還在。
他睜開眼睛。
凌蘭看著他。“怎麼了？”
陳玄想了想。“了什麼。但不知道了什麼。”
那天晚上，陳玄做了一個夢。夢裡他站在一片虛空中，面前有一個人。那人穿著灰長袍，頭髮是白的，很短，面容蒼老，眼神渙散。忘。
“你來了。”忘說。
陳玄看著他。“你在哪？”
忘指向周圍。“在虛無之外。我和虛在一起。”
陳玄看著周圍。除了忘，什麼都沒有。“虛呢？”
忘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他不記得我了。”
陳玄愣住了。“什麼？”
忘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手是明的，像玻璃。“他在這裡待太久了。久到忘了自己是誰，忘了自己從哪來，忘了有人在等他。現在，他也不記得我了。”
陳玄沉默了很久。“你能做什麼？”
忘想了想。“等。等他想起我。”
陳玄看著他。“如果他想不起來呢？”
忘抬起頭，看著陳玄。眼神渙散，但有一。“那就一直等。反正我有時間。”
他轉向遠走去。走了幾步，停下來，回頭。“如果他想起我了，告訴他，我在等他。”
他消失了。陳玄站在虛空中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睜開眼睛。
凌蘭看著他。“夢到誰了？”
陳玄坐起來。“忘。他說虛不記得他了。”
凌蘭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能做什麼？”
陳玄想了想。“去虛無之外。把他帶回來。”
凌蘭握住他的手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陳玄搖頭。“你進不去。虛無之外什麼都沒有。你進去，會被吞噬。”
凌蘭看著他。“那你能進去嗎？”
陳玄點頭。“能。因為我有元始的力量。元始和虛無是對立的，可以互相抵消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海面上那道。黑的，很穩定。他知道，那是虛和忘所在的地方。他在那道裡，等著被想起。等著被帶回。
。說玄陳”。去我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