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蘭站在他後。“我等你。”
陳玄轉，握住的手。“我會回來的。”
他走進那道裡。在他後合攏。
虛無之外。什麼都沒有。沒有，沒有聲音，沒有任何東西。只有黑暗和寂靜。陳玄站在虛空中，看著周圍。什麼都看不到，什麼都聽不到，什麼都覺不到。他開始懷疑，自己是不是存在。他出手，能看到手。但手是明的，像玻璃。他的也在變明。他想起忘說的話——在這裡待久了，人會忘記自己是誰。他不能待太久。
他開始走。沒有方向，沒有目的，只是走。走了很久，他看到了一個人。那人坐在虛空中，低著頭，黑長袍，黑長髮。虛。
陳玄走過去，蹲下來。“虛。”
虛抬起頭。眼神空，沒有焦點。“你是誰？”
陳玄看著他。“我是陳玄。你的朋友。”
虛想了想。“朋友？什麼是朋友？”
陳玄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朋友是記得你的人。等你的人。在乎你的人。”
虛看著他的眼睛，沉默了很久。“有人等我嗎？”
陳玄點頭。“有。忘在等你。還有我。還有凌蘭。還有很多人。”
虛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手是明的，像玻璃。“我不記得了。”
陳玄出手。“沒關係。我帶你回去。回去了，你就會想起來。”
虛看著他的手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出手，握住。陳玄拉他起來。虛站起來的時候，晃了晃，但沒有摔倒。
“走吧。”陳玄說。
虛點頭。“好。”
兩人向門走去。走了很久，陳玄看到遠有一點。黑的，很微弱，但很穩定。那是出口。他加快腳步，虛跟在後面。當他們走到門前時，虛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怎麼了？”陳玄問。
虛看著那片黑暗。“忘還在裡面。”
陳玄也停下來。“他在等你。”
虛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我會回來的。”
他轉，走進門。陳玄跟上去。
門外，是現實世界的海邊。夕西下，海面被染金紅。凌蘭站在海邊，看著他們。
“回來了？”問。
陳玄點頭。“回來了。”
凌蘭看著虛。“他還記得你嗎？”
陳玄看向虛。虛站在沙灘上，看著遠的海面。眼神還有一點渙散，但比之前好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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