憶離開後第七天，陳玄收到了一條訊息。不是過令牌，是過那本書。那天晚上他正在寫東西，書突然自己翻開了，翻到中間某一頁，上面浮現出一行金的字：“殘片出現了。速來。”陳玄看著那行字，沉默了一會兒。凌蘭走過來，也看到了。
“殘片是什麼？”問。
陳玄搖頭。“不知道。但和那本書有關。”
他閉上眼睛，知那行字的來源。金的從書頁上飄起來，像一條線，延向遠方。穿過現實世界，穿過諸天萬界，穿過源界、虛境、星墟之地、源境、源頭、太初、元始，一直延到七個核心之海更遠的地方。線的盡頭，有一個點。金的，很微弱，但很穩定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陳玄說。
凌蘭握住他的手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陳玄點頭。兩人向那道走去。
門的另一端，是一片虛空。不是普通的虛空，是碎片的虛空。無數碎片懸浮在黑暗中，大大小小，形狀各異。有的像石頭，有的像玻璃，有的像鏡子的殘片。每一塊碎片都在發，金的，很微弱，但很穩定。
一個人站在碎片中央。他穿著金長袍，頭髮是金的，很短，面容嚴肅，眼神銳利。序——秩序之海的守護者。
“你來了。”他說。
陳玄看著他。“殘片是什麼？”
序指向那些碎片。“這些是秩序核心的殘片。秩序核心被過一次，雖然找回來了，但有一部分碎片散落在外。現在，這些碎片正在被什麼東西吸引，往同一個方向聚集。”
陳玄看著那些碎片。它們確實在移，很慢，但方向一致。“被什麼吸引？”
序搖頭。“不知道。但能吸引秩序核心碎片的東西，只有一種。”
“哪種？”
序看著他。“另一個核心。秩序、混、生命、死亡、時間、空間、命運——七個核心之間互相吸引。但現在，秩序核心已經歸位，其他六個核心也都歸位了。吸引這些碎片的，不可能是這七個。”
陳玄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是什麼？”
序指向碎片聚集的方向。“第八個核心。無極核心。”
陳玄愣住了。無極核心——他見過。在夢裡，始和終給他看過投影。極——無極的守護者——取走了真正的核心。
“無極核心已經歸位了。”陳玄說。
序搖頭。“沒有。極取走的，只是無極核心的一部分。真正的無極核心，一直在散落。這些碎片，就是無極核心的一部分。”
陳玄看著那些碎片。“它們要聚集到哪？”
序指向遠。“那裡。無極核心的中心。”
陳玄看著那個方向。那裡什麼都沒有，只有黑暗。但他能覺到，有什麼東西在等待。很安靜，很古老，很強大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陳玄說。
序看著他。“小心。無極核心不是你能控制的。它連線著元始之外的一切。你進去，可能會迷失。”
陳玄點頭。“我知道。”
他轉向碎片聚集的方向走去。凌蘭跟在他後。碎片在他們周圍漂浮，有的近，有的遠，有的快，有的慢。越往深走，碎片越多，越。走到最後，碎片幾乎連一片，像一條金的河流，流向黑暗的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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