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轉。是一張陌生的臉。年輕，大概二十多歲，面容平靜，眼神像冬天的。溫暖，但不刺眼。
“我‘極’。”他說。“無極的守護者。”
陳玄看著他。“你不是極。我見過極。他穿著明長袍，頭髮是明的，整個人像玻璃做的。”
那人笑了。“那是我的投影。真正的我，在這裡。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極指向那些碎片。“等這些碎片聚齊。無極核心散落了太久，久到我自己都忘了時間。現在，它們終於要回來了。”
他看著陳玄。“謝謝你。謝謝你帶它們回來。”
陳玄搖頭。“我沒有帶它們。它們自己來的。”
極看著他。“它們是被你吸引來的。你有七個核心的碎片。七個核心互相吸引，所以它們跟著你來了。”
陳玄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我現在該做什麼？”
極出手，掌心浮現出一個點。明的，像水，像空氣，像不存在。“把碎片給我。我來重組無極核心。”
陳玄看著那些碎片。金的，無數的，像一條河。他出手，碎片開始向他掌心聚集。一塊，兩塊，十塊，一百塊，一千塊。所有的碎片都湧他的掌心，化作一個點。明的，很亮，很穩定。
他把點遞給極。極接過點，點融他掌心。他閉上眼睛，了一會兒。然後他睜開眼睛。
“重組了。”他說。
陳玄看著他。“無極核心完整了？”
極點頭。“完整了。不會再散落了。”
他轉向遠走去。走了幾步，停下來，回頭。“謝謝你。”
陳玄點頭。“不用謝。”
極消失了。黑暗的虛空中，只剩下陳玄和凌蘭。那些碎片不見了，金的也不見了。只有黑暗，和遠的幾點星。
凌蘭握住陳玄的手。“走吧。”
陳玄點頭。“走。”
兩人向門走去。門外，是現實世界的海邊。夕西下，海面被染金紅。遠，小屋的燈亮了。
那天晚上，陳玄把那本書拿出來，翻到最後一頁，寫下：“今天，去了虛空深。見到了極。他把無極核心重組了。他說，碎片是被我吸引去的。”
凌蘭看著那行字。“你有七個核心的碎片。”
陳玄點頭。“對。七個核心，都在我。所以碎片跟著我。”
凌蘭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你是什麼？”
陳玄想了想。“我是元始之主。也是七個核心的連線點。”
凌蘭握住他的手。“那你也是我的連線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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