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海令融掌心後的第三天，陳玄開始覺到那個正在靠近的東西。不是過知，是過七海令。令牌在他微微震，像一被撥的琴絃。震的頻率很穩定，每震一次，那個東西就更近一些。陳玄不知道它是什麼，但知道它在靠近。
凌蘭也覺到了。“它在。”
陳玄點頭。“一直在。”
“多久會到？”
陳玄想了想。“序說也許幾年，也許幾十年。按現在的速度，大概三年。”
三年。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陳玄開始做準備。他把七海令的訊息告訴了守者同盟，告訴了七個守護者，告訴了所有元始之主。虛和忘從那道裡走出來，無回了源頭又回來，命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，間從過去趕到現在，運找到了等他的人又分開，另一個無從虛無中現，憶從記憶中醒來。所有人都在往海邊趕。
一個月後，海邊小屋前站滿了人。陳玄站在門口，看著他們。凌蘭站在他邊，虛和忘站在不遠，無站在樹下，命靠在牆上，間坐在臺階上，運蹲在沙灘上，另一個無站在水裡，憶靠在窗邊。七個元始之主，全部到齊。
“你們怎麼都來了？”陳玄問。
虛開口了。“因為你的事，就是我們的事。”
陳玄看著他們。“你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。”
無笑了。“路可以停。朋友不能丟。”
陳玄沉默了一會兒。“謝謝。”
那天晚上，八個人坐在海邊看星星。凌蘭靠在陳玄肩上，虛和忘坐在一起，無靠著樹，命看著天空，間閉著眼睛，運玩著沙子，另一個無站在水裡看著倒影，憶靠著窗邊看著書。沒有人說話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這樣的夜晚，可能不多了。
“它還有多遠？”虛問。
陳玄知了一下。“兩年零十一個月。”
虛點頭。“還早。”
“不早了。”間睜開眼睛。“時間過得很快。”
運站起來，拍了拍上的沙子。“那就別浪費時間。該做什麼做什麼。”
命笑了。“你倒是想得開。”
運看著遠的海面。“想不開又能怎樣？它要來，擋不住。只能等。”
憶合上書。“等也是一種活法。”
另一個無從水裡走出來，甩了甩頭髮上的水。“我不等。我跟著它。”
所有人都看著他。他走到陳玄面前。“它往這邊來，我就往那邊去。在半路遇到，就知道它是什麼了。”
陳玄看著他。“你確定？”
另一個無點頭。“確定。因為我是虛無。它也是虛無。我們是一類。”
他轉向海裡走去。走了幾步，停下來，回頭。“如果我回不來，記得我。”
陳玄點頭。“我會的。”
另一個無走進那道裡，消失了。海面恢復了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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