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練第二天，陳玄開始嘗試讓十一個人配合。最簡單的配合是兩兩一組。他先讓虛和忘一組。虛的力量是虛無——吞噬一切。忘的力量是忘——讓一切被忘記。兩種力量看起來相似，但本質不同。虛無是讓東西不存在，忘是讓東西存在但不被記得。
“你們一起攻擊那塊石頭。”陳玄指著海邊的一塊巨石。
虛和忘同時出手。虛的黑點落在石頭上，石頭開始消失。忘的灰點也落在石頭上，石頭開始變淡。兩種力量疊加，石頭消失得很快，比單獨用任何一種都快。石頭完全消失後，原地什麼都沒有留下。沒有痕跡，沒有記憶，連“曾經存在過”這個概念都沒有。
“很好。”陳玄說。“下一個。無和命。”
無的力量是源頭——創造一切。命的力量是命運——決定一切。兩種力量結合，可以創造任何東西，並決定它的命運。無創造了一棵樹，命決定了它的命運——十秒發芽，十秒生長，十秒開花，十秒結果，十秒枯萎，十秒死亡。整個過程只用了一分鐘。
“下一個。間和運。”
間的力量是時間，運的力量是空間。時間和空間結合，可以創造時空。間讓時間流，運讓空間擴充套件。兩人一起出手，海面上出現了一個新的空間。那空間很大，很穩定，裡面的時間和外面不同。外面過一秒，裡面過一年。
“下一個。另一個無和終。”
另一個無的力量是虛無之始，終的力量是虛無之終。開始和結束結合，可以創造一個完整的虛無迴圈。另一個無創造了一個虛無的空間，終讓它結束。空間出現了一瞬，然後消失了。但那一瞬間，陳玄覺到了虛無的本質——不是空，是無限的可能。
“下一個。憶和始。”
憶的力量是記憶，始的力量是元始之始。記憶和開始結合，可以創造任何記憶。憶創造了一棵樹的記憶——從種子到枯木。始讓那個記憶變了現實。海邊出現了一棵樹，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。
“最後一個。我。”
陳玄出手，八種力量在掌心浮現——元始、混沌、命運、時空、生命、真理、虛無、終。他把八種力量融合在一起，創造了一個點。點很小，但很亮。他把點推向海面，點落在水裡，海水開始變化。不是消失，不是靜止，是“活”。海水變了生命，有了意識，有了。它開始和海鷗對話，開始和魚玩耍，開始和沙灘聊天。
所有人都看著那片海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虛問。
陳玄想了想。“是創造。真正的創造。不是造東西，是造生命。有意識，有的生命。”
始看著他。“你做到了。元始的始也只能造東西，不能造生命。”
陳玄收回力量，那片海恢復了正常。海鷗飛走了，魚遊走了，沙灘安靜了。
“繼續訓練。”陳玄說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十一個人開始練習更復雜的配合。三人一組，四人一組，五人一組。所有人一起。陳玄指揮他們，讓他們的力量疊加、融合、互補。虛的虛無和忘的忘疊加，可以抹除任何東西。無的源頭和命的命運疊加，可以創造任何東西並決定它的命運。間的時間和運的空間疊加，可以創造任何時空。另一個無和終疊加，可以創造任何虛無。憶和始疊加，可以讓任何記憶變現實。陳玄的八種力量可以和他們所有人疊加，讓他們的力量更強、更穩、更準。
一年過去了。海面上出現了一道。不是金，不是黑，是灰。很灰，像霧。從海面上升起，像一座橋，橋上走下來一個人。那人穿著灰長袍，頭髮是灰的，很短，面容模糊，看不清五。滅。他來了，比預計的早了一年。
陳玄站在海邊，看著那個人。十一個人站在他後。
“你來了。”陳玄說。
滅停下腳步，看著他。“你是誰？”
陳玄看著他。“我是陳玄。元始之主。這些世界的守護者。”
滅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我來結束一切。你擋不住。”
陳玄出手，八種力量在掌心浮現。“試試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