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6章
安長公主乏味地收回劍，從懷中取出一塊乾淨的絹帕，仔細著劍上的，目不經意瞥向僅存的幾人。
有些是沒跑出去的，有些是昏倒在地上的，唯有沈瑤站在原地，面沉靜如古井之水，連眼神都沒有多餘的波。
安長公主的目在上停留一瞬，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讚許。
霍沉舟的娘，倒是有幾分膽。
沈瑤見看著自己，不卑不地上前行禮：“長公主萬福。”
安朝擺擺手，眨眼的功夫，方才還在手中的劍再次別回腰上，宛如一條銀白的佩環。
安沒再看沈瑤，而是轉向嚇得幾乎昏厥過去的柳側妃，語氣平淡，聽不出多歉意：“側妃娘娘，大喜之日是本宮魯莽了，擾了府上清靜，還請見諒。”
空氣裡仍舊瀰漫著腥味兒，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安長公主，柳側妃早已嚇破了膽，哪裡還敢說什麼怪罪不怪罪的，哆嗦著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，只會搖頭。
倒是蕭，分明也了驚嚇，卻強撐著上前行禮，定了定神後回道：“長公主言重了，今日之事還要多謝殿下主持公道。”
說到這裡，吞了口口水，膽戰心驚地看了一眼地上趙夫人的，結結地說道：“此地......不宜久留，還請殿下移步偏殿歇息。”
安長公主微微頷首，不再多言，帶著人轉離去，所過之，人人避讓，如見修羅。
待離開後，蕭像是沒了力氣，子癱下來，差點跌在地上。
好在蕊兒眼疾手快，急忙將人攙扶住，穩穩扶到了椅子上坐好。
楚臉煞白，什麼也沒說，腳步踉蹌地跑了出去。
見他們一個個面如土，沈瑤只好主持大局，吩咐柳側妃旁的嬤嬤，派了幾個小廝將抬下去，又用了好幾遍清水，才將地板上殘存的痕乾淨。
“沈姐姐，你真的好厲害啊，瞧見這樣的場景都能面不改，我......我都了！”
蕭一臉崇拜地看著，又十分懊惱地錘了錘自己趴趴的。
霍錦玉也在一旁附和，鬱悶了一整日，方才瞧見長公主殺人時，嚇得差點驚出聲。
忽然覺得，只要自己這條小命還在，其餘的煩心事，都是浮雲。
至於霍錦欣的報應......
霍錦玉想了想，霍錦欣的格簡直與那個趙夫人如出一轍，惡人自有天收。
沈瑤苦笑一聲，親自端了杯溫水，放在柳側妃手中，低聲提醒：“今日之事，還是要早些知會王爺，莫要將您牽扯進去。”
很清楚，趙威的夫人死了，趙威一定不會將此事輕輕掀過，趙威不敢找安長公主的麻煩，定然會來平王府鬧事。
柳側妃這才如夢初醒，連忙派邊的嬤嬤出去送信。
做完了這些後，才巍巍地喝了一口溫水。
溫水，柳側妃才找回了一神智，眼淚不控制地流了下來。
不是為趙夫人之死，而是為了這麼多年來的委屈和今日的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