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
“大姐......你是大姐？”王氏艱難出聲，兩隻手抵在榻上，強撐著坐了起來。
霍芸珠小心翼翼地走近兩步，藉著窗外照進來的，總算看清了王氏的臉。
記憶裡的王氏，是個珠圓玉潤的子，有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，而面前這個，臉頰凹陷，頭髮糟糟的，整個人幾乎瘦得了相。
“你......你怎麼變這樣了？”
霍芸珠嚇得後退兩步，驚疑不定地坐在了椅子上。
進來之前，還懷疑王氏到底有沒有病，如今瞧見王氏這副模樣，倒是真的信了。
王氏踉蹌著起，像是見到了親人般，跪倒在霍芸珠前，扯著的袖痛哭起來：“大姐，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！都是沈瑤那個小賤人，不知道給沉舟和老爺灌了什麼迷魂湯，我已經被關在這兒好幾個月了，好在你來了，否則......怕是要關死我啊！”
霍芸珠滿臉嫌棄地瞪了一眼，用力扯回自己的袖，越發覺得今日闖進這裡，是個錯誤。
擺了擺手，示意丫鬟給王氏梳洗一番再問話，面對一個蓬頭垢面的瘋子，著實有些反胃。
丫鬟們的作很快，霍芸珠才吃了兩杯茶，梳洗乾淨的王氏便來到了前。
霍芸珠這才抬眼，仔細打量著。
雖說換上了面的裳，王氏臉上的憔悴卻遮掩不住，活像老了十幾歲。
對著霍芸珠哭訴這些日子的委屈，痛罵沈瑤忤逆不孝，獨攬大權。
霍芸珠聽得有些不耐煩，本就有些瞧不上這個出不高的弟妹，聞言更是嗤笑：“你也是，竟被一個舞姬出的兒媳拿到這般田地，說出去都丟我們霍家人的臉！”
提起沈瑤，王氏恨得咬牙切齒：“都是那個賤人，靠著一張皮囊迷了我兒！”
霍芸珠放下手中的茶杯，眼裡閃過一暗芒。
王氏再恨沈瑤，罵了這世間最惡毒的字詞，卻唯獨沒說過一個“醜”字。
看來沈瑤的容貌，的確是京中有。
“我也不瞞著你，我這次回京，也是為了兒的婚事。”霍芸珠開門見山，“我的慧兒，是永州第一才，論貌，絕不輸你那兒媳，看上了沈家的沈輕俞，本想讓你的兒媳出面，找那位‘兄長’提提這事，誰知倒好，一直稱病不出，我沒了法子，只能來找你了。”
這句話的資訊量有些大，王氏一時沒反應過來，斟酌著每一個字。
那侄鄭慧？論貌不輸沈瑤？這怎麼可能？！
且不說沈瑤那賤人都沒什麼樣了，王氏也見過鄭慧，雖然是十多年前，但也大差不差，鄭慧那丫頭充其量算個小家碧玉，甚至都不如霍錦欣好看，還想嫁給沈輕俞那樣的世家嫡子？真是痴心妄想！
王氏眼底閃過一鄙夷，卻又不敢表出來，開始琢磨後半句。
突然，眼中迸發出惡毒的快意，用力一拍桌子，將霍芸珠嚇得不輕。
“那小賤人病了？病得好！最好一病不起！”
霍芸珠卻皺起眉，瞪了一眼：“你就是太沉不住氣，我雖也不喜，但如今畢竟是沉舟的正妻，掌著霍家中饋，又與孫貴妃好，我們沒必要將關係弄得太僵，賣個好，讓出面辦事，豈不更好？你是正經的婆母，你若見出來見客，總不敢不聽吧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