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
他的聲音帶著剛清醒時的沙啞和一冷冽，待看清了是沈瑤時，那冷冽化為了濃濃的譏諷，“是你？這麼晚來書房，又是來尋什麼證據嗎？”
沈瑤被他話語中的刺扎的心口微痛，但看著他背上那恐怖的傷勢，那點傷勢又被更復雜的緒取代。
站在原地，沒有離開，也沒有辯解，只是沉默了片刻後才低聲開口，聲音輕得幾乎要被夜風吹散。
“謝謝......”
這兩個字包含了太多，謝他今日書房的維護，謝他為自己籌謀倚仗。
霍沉舟顯然沒料到會道謝，怔了一下，隨即別開臉，重新趴了回去，聲音悶悶地傳來，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冷漠與疏離：“不必，我今日此舉，亦是為了自己。指你記住今日教訓，莫要再自作主張，涉險境。”
他的話依舊不好聽，但沈瑤卻從中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。
沒有再說什麼，只是深深地看了霍沉舟那傷痕累累的背影一眼，隨即悄然離開了書房。
走出書房的院落，夜風一吹，沈瑤才覺得臉頰有些發燙。
剛才看到霍沉舟赤膊地被解釋，那實的線條和充滿力量的廓竟讓有一瞬間的心跳失速。
搖了搖頭，強自鎮定。
今日霍沉舟的確於有恩，但這點恩惠，遠比不上霍沉舟對姜家的傷害。
仇，不能不報！
想明白了這些，沈瑤眼底染上一抹冷意，沿著迴廊往聽雨軒走去。
沒想到在通往院的府門前，卻撞見了正焦急踱步的王氏。
王氏顯然在等人，霍錦欣並立在側，時不時朝著門口張。
“大伯母，那不是沈姨娘嗎？”
霍錦欣百無聊賴地環視著四周，目正好落在了想要離開的沈瑤上。
王氏聞言，也蹙眉看了過去，一見沈瑤從外院方向過來，立刻沒好氣地瞪了一眼，斥責道：“沈氏，這都什麼時辰了，你不在自己院子裡待著，在府裡隨意走什麼，還有沒有點兒規矩？”
沈瑤只好停下腳步，垂眸斂目，語氣平靜地說道：“回夫人，妾見將軍書房還亮著燈，想著夜深重，便去送了碗湯。”
王氏狐疑地打量了幾眼，見的確是從書房方向回來的，也懶得深究，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霍錦欣卻不服氣，怎麼也沒想到，沈瑤竟然能毫髮無損地從宮裡走出來。
“沈姨娘可知曉大姐姐為何未歸？”
聽了霍錦欣的話，王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猛地朝沈瑤看去。
沈瑤剛要回答不知時，王氏卻自顧自地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嫌棄：“算了，你問也是白問，怎麼會知道！”
就在這時，府門外傳來了馬車聲。
王氏立刻眼睛一亮，也顧不得沈瑤，快步迎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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