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
聽到腳步聲，他頭也未抬，彷彿進來的只是一縷空氣。
沈瑤將湯盅輕輕放在書案一角，走上前去行了一禮，聲音刻意放得順：“將軍。”
霍沉舟依舊沒有回應，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。
沉默在空氣中蔓延，帶著一種無形的力。
沈瑤微抿著，見他不理自己，又上前一步，上的茉莉花香隨著走散霍沉舟的鼻尖。
率先打破了僵局，似是在撒：“將軍，妾知錯了。”
頓了頓，抬起眼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霍沉舟的神。
霍沉舟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筆，緩緩抬起頭，那雙深邃的眼眸銳利如鷹，直直地看向沈瑤，彷彿要看故作鎮定的表象。
“錯？你錯在哪了？”
沈瑤又低下頭，順著他的話說道：“妾剛知道，今日畫舫失火，太子也在，還險些被人刺殺，妾的簪子丟在那裡，將軍定然是因為擔心妾，才回府詢問的，妾那時候態度不好，還請將軍見諒。”
霍沉舟冷笑一聲，並不滿意這個回答。
“將軍，刺客可抓到了？”
沉默了良久後，沈瑤小聲發問。
“你為何對此事如此關心？”霍沉舟突然開口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問。
沈瑤的心跳驟然了一拍，一寒意順著脊背爬升。
他起疑了！
沈瑤強下幾乎要口而出的辯解，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，不閃不避，此刻任何多餘的解釋，都可能為破綻。
沒有回答這個致命的問題，而是巧妙地轉移了焦點，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，越發沉重的問題：“太子，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？”
問出這話時，早已做好了準備。霍沉舟的回答，竟然會如同朝臣那般，對儲君進行一番公式化的維護與讚。
然而，霍沉舟的反應再次出乎了的意料。
聽詢問起太子，霍沉舟角竟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，嗤笑出聲：“他是什麼樣的人？與你無關。”
他的眼神帶著一種近乎警告的冷厲：“你只需記住離他遠點兒，越遠越好。”
沒有腔，沒有維護，只有赤的厭惡與疏遠。
這一瞬間，沈瑤心中關於霍沉舟的固有形象，忽然裂開了一道細。
眼前這個目銳利，語氣冷，對太子不假辭的男人，當真是三年前害得家破人亡的紈絝嗎？
紛的思緒湧上心頭，讓一時難以理清。
沈瑤本能地應到，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。霍沉舟太敏銳了，再說下去恐怕會引火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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