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
也不知王氏從哪找來的遊方道士，算出方氏命裡帶煞，住大房會克了霍峰的仕途，老夫人信命，只好委屈方氏，讓搬去了偏房。
這間正院已經空了十餘年，如今卻掛滿了紅綢，想必是要給孫巧雲住的。
沈瑤眸微沉，並未發表什麼意見，抬腳繼續朝裡走去。
偏房的室裡，霍錦玉正陪在方氏邊，母二人對著一本厚厚的選單，似乎在挑選明日宴客的菜式。
只是霍錦玉臉上寫滿了不願，小撅得老高，態度也極其敷衍。
而方氏......神平靜，甚至可以說是過於平靜了，眼中沒有一波瀾，彷彿只是在理一件與己無關的尋常家務。
見沈瑤進來，霍錦玉愁雲慘淡的臉上勉強出了一笑意，站起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嫂嫂，你醒了？昨夜......昨夜是我不好。”
實在沒想到，沈瑤不勝酒力。
方氏聽到靜，也抬起頭，朝著沈瑤溫和地點點頭，語氣裡帶著歉意：“沈姨娘，玉兒年紀小不懂事，我已經教訓過了。”
“無妨的，四姑娘率真可，我並未覺得打擾。”沈瑤連忙擺手，上前兩步，坐在椅子上，目落在方式手中的那本選單上，略略一掃，心中微驚。
饒是在煙雨樓三年，見過形形的高門子弟，也被選單中的山珍海饈驚到了。
就算是帝后大婚，也不必這般豪華吧。
何況只是納妾，未免有些逾矩了。
霍錦玉顯然一刻也不想在母親這異樣的平靜中多待，拉起沈瑤的手，對著方氏說道：“娘，您先忙著，我陪嫂嫂去我房裡說說話。”
方氏點點頭，目又重新落在選單上，專注的彷彿在研讀經書。
霍錦玉最後看了一眼，想要說什麼，又想起前幾日自己的無用功，只得悻悻閉上，攀著沈瑤的胳膊，回到了自己房中。
一關上房門，就忍不住抱怨起來：“嫂嫂，你瞧見了吧，父親納妾，我娘非但不傷心，反而事事親力親為，恨不得將全天下的好東西都擺在明天的宴席上，我真是不的心思，到底是怎麼想的？”
霍錦玉實在想不通，甚至懷疑，方氏只是故作堅強，夜裡會哭，所以熬了好幾個大夜，趴在外間聽，可母親這幾日吃得香睡得早，就連氣都比往常好了不呢。
倒是，眼下的烏青且不提，臉上的也不見了。
聽著帶著哭腔的抱怨，沈瑤心中嘆息，只能寬道：“三夫人或許有自己的考量，三老爺不是第一次納妾了，夫人或許已經習慣了。”
聽了這話，霍錦玉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，反駁道：“這次不一樣！這次爹爹排場擺得極大，要納的妾也是他最的人，若是孫娘子進門，娘要如何在府中立足？”
霍錦玉的擔心，並無道理。
只是從來沒有想過，或許方氏，已經不想在霍家立足了。
沈瑤抿了一口茶，正思索著該如何將這個事晦地告知，霍錦玉又搖了搖的手臂，可憐楚楚地眨著眼：“嫂嫂，我笨，同母親講了許多大道理，都不聽，你代我去勸勸吧。”
沈瑤不住撒，心裡也存著些疑慮，便又折返回正屋，想與方氏再談談。
方氏依舊坐在那裡，對著選單勾勾畫畫，神專注得近乎刻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