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
“錦鑰妹妹得陛下賞賜，是的福分，亦是霍府的榮耀。”他語氣平穩，卻字字清晰，帶著一無形的力，“但陛下賞賜，是恩典，不是用來在自家門耀武揚威、踩低旁人的資本。瑤是我房中的人，品如何，我自有論斷，不勞二嬸費心品評。”
季氏被他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，噎在那裡，半晌說不出話來。王氏見霍沉舟出面維護，臉稍霽，但看向季氏的眼神依舊冰冷。
沈瑤抬眸看著旁的霍沉舟，心裡湧一暖流。
怔怔看著眼前人，察覺到霍沉舟臉上的疲倦，心中又湧起一愧疚。
就在這氣氛尷尬之際，二房院，清風道長親自攙扶著霍錦鑰，緩步走了出來。
霍錦鑰臉依舊蒼白，弱地靠在清風道長的臂彎中，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。
眾人的目瞬間被吸引過去。
清風道長依舊是那副仙風道骨，超然外的模樣，兩人一直向前走，他的目卻始終落在霍錦鑰臉上。
沈瑤敏銳地捕捉到，他那雙看旁人時總是清冷無波的眼眸裡，竟清晰地閃過一悲憫，以及一更深沉的，不同於師徒之的複雜愫。
那愫一閃而逝，快到讓人以為是錯覺。
或許是察覺到了沈瑤的目，清風道長猛然抬起頭，朝著看了過去。
那冷冽如冰刃，帶著敵意的一瞥，讓沈瑤很不舒服，彷彿被一條毒蛇盯上，下意識地側過頭，避開了那道令人心悸的視線。
就在這時，一隻溫暖而有力的大手悄然握住了微涼的指尖。
是霍沉舟。
他上前半步，不著痕跡地將護在後，拔的形如同一道屏障，隔絕了那道不善的目，也帶來了無聲的安。
那前來頒賞的太監眼見清風道長出現，立刻換上了一副諂的笑容，快步上前，躬道：“清風仙長，陛下久慕仙長風采，若仙長眼下得空，不知可否屈尊移步，前往宮中一敘？陛下定然欣喜不已。”
清風道長這才將目從沈瑤方向收回，面對太監的邀請，他面平淡，只微微頷首，算是應下，隨即袍袖一拂，便隨著那太監一同離開了霍府。
“錦鑰，你都傷這樣了，沒必要親自出來謝恩的，讓娘來就行了。”
季氏這才走上前，扶住即將倒下去的霍錦鑰，語氣裡滿是關心。
見靠山走了，也不敢再多言，連忙扶著“虛弱”的霍錦鑰回了自己院子。
王氏憋著一肚子火，狠狠瞪了季氏背影一眼，也準備轉回主院。
然而，就在轉之際，一個端著托盤、步履匆匆的丫鬟低著頭，竟直直撞了上來！
“哎喲！”王氏被撞得一個趔趄，幸好旁的秦婆子眼疾手快扶住了。
“沒長眼睛的東西！”秦婆子當即厲喝一聲，揚手就給了那驚惶失措的丫鬟一個響亮的耳！
一聲脆響，丫鬟被打得跌倒在地，懷中抱著的東西也散落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