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
說著，又朝前走了兩步，目落在了桌子上的一張所以褪了的風箏面前，手輕輕，思緒回到了從前，輕聲呢喃：“妾記得，這風箏是我和姐姐一起做的，未及笄時，我常和姐姐一起出遊。”
聽著講述那些過往，霍淵心底的悲傷再次浮現心頭，眼中的冰冷與疏離漸漸退散。
王氏一直打量著他的反應，語氣一轉，帶著刻意的恩與委屈：“妾能嫁給老爺，都是託了姐姐的福，這些年妾一個人支撐著府裡，打理上下，教養子，從未覺得苦，妾只求......只求老爺能真正看妾一眼，便心滿意足了。”
這番話裡，摻著真，出了幾滴眼淚，意地看向霍淵，試圖喚起他的憐惜。
霍淵沉默了半晌，許久後才淡淡地開口，聲音裡聽不出什麼緒：“這些年，辛苦你了。”
聽了這話，王氏心中一喜，因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。
然而，霍淵接下來的話，卻又將打回原形：“親那日，我便與你講過，我這一生，只你姐姐一人，再也給不了你真。”
聽著那冰冷的話語，王氏臉微變，咬著牙，藏在寬大袖袍中的手也握拳。
“但......”霍淵忽然抬頭，目凝重地看向，一字一句地保證道，“我也曾向你許諾過，今生給不了你，也會讓你風無憂，過兩日我會向陛下請命，二品誥命夫人的封賞，過不了多久便會是你的。”
二品誥命？！
要知道，京中鎮南侯的夫人也不過是一品誥命，若是了二品誥命，日後出席宴會，也會為眾人的焦點！
王氏瞬間面喜，毫沒察覺到霍淵眼底一閃而過的忍。
王氏喜不自勝，餘瞥見霍淵臉上的神，又即刻下角，依舊裝作難過模樣：“老爺，妾不想要什麼誥命，妾只想......”
“夜深了，走吧。”
霍淵直接打斷了的話，語氣不容置疑，率先走出了房間。
王氏看著他決絕的背影，咬了咬牙，只得跟了上去。
這一夜兩人雖然同榻而眠，卻又各懷心思，中間彷彿隔著千山萬水，是不折不扣的同床異夢。
翌日清晨，府裡的公子姑娘早早地聚在了前廳。
其一是因為霍淵回來了，其二也是霍峰想讓孫巧雲個面。
他要讓霍家的家僕都知道，即使孫巧雲只是個妾，也是他最寵的那個。
與往日不同，今日的主位上坐著霍淵，王氏則站在他側，臉上的神晴不定。
霍淵一回來，也不怎麼關注孫巧雲的事了，畢竟今日還有一樁大事，他們要前往王家祖墳，祭拜王婉兒。
孫巧雲也知曉今日不宜搶了風頭，乖巧地朝方氏和王氏敬茶後，老老實實地退去了後面。
祭拜一事，自然只有大房跟著去，王氏隨意囑咐兩句後，不不願地上了馬車。
季氏和方氏一路送到府門外，見馬車遠去，季氏臉上佯裝出來的悲傷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幸災樂禍。
“你瞧瞧，大嫂平日裡那麼威風，大哥回來了，還不是得著！王家姑娘都死了二十年了，平日裡也沒見回去祭拜，今日......不得不去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