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
說完這話，霍淵閉了閉眼，他年近五十，飽經風霜的臉上長了不皺紋，角勾勒出一抹苦的笑。
“聽到這話時，我的確生氣了，只是我有何臉面生氣？我虧欠他太多，如今只想順了他的心意。”
沈瑤想，霍淵也許不只是覺得虧欠，或許是想到了自己吧。
當年的那個年郎，也曾想娶自己心的姑娘。
終究，未能如願。
霍淵睜開眼，和的目落在沈瑤臉上，又看向榻上昏迷不醒的霍沉舟。
良久後，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古樸的錦盒，盒子開啟，裡面是一對水頭極好的翠綠玉鐲，一看便知是傳承多年的寶。
“這是沉舟的祖母，霍家的老太君留下的，只傳給霍家未來的主母。”霍淵將錦盒推向沈瑤，目鄭重，“老夫今日，便將這對鐲子給你，將來這整個霍家，就託付給你了。”
這代表著霍家完全的認可與沉重的責任。
沈瑤看著那對價值連城的玉鐲，並未手去接。
心中百集，霍家......
是來複仇的，不是來興旺家族的。
霍淵固然沒錯，可霍家終究難逃一劫。
更何況，霍沉舟並非霍淵親子，這樣鄭重的東西，不能收。
沈瑤抬起頭，深吸一口氣後，語氣堅定地說道：“老將軍厚，妾激不盡。只是......妾資歷尚淺，能力有限，實在難當此大任。況且如今府中中饋，皆有夫人打理，這對玉鐲，也該由夫人收下。”
霍淵看著不卑不，清醒自持的模樣，眼中讚賞之更濃，倒也沒有勉強。
只是聽提到王氏時，不由冷嗤一聲：“難當大任，若非府中無人，掌家權斷不會落手。”
說完這話，霍淵深深地看了一眼後，又將錦盒收起，嘆息一聲：“罷了，待你想要的時候，隨時來找老夫。”
霍淵本想留下來親自照看兒子，看著榻上昏迷不醒的霍沉舟，那雙常年冰冷的眸子裡，也流出了幾分慈。
沈瑤站在一旁，注視著霍淵臉上的神，心裡百集。
霍淵一生忠君報國，善待親眷，可到頭來，卻像個笑話。
他鐘的君主一心想要奪權，敬重的夫人與小叔苟合，甚至連孩子......
“這小子，真是越來越爭氣了。”霍淵坐在榻上的繡墩上，看向霍沉舟的目裡滿是欣賞，“老夫還記得，沒上戰場之前，這小子還是個混賬！”
沈瑤聞言，尷尬笑笑。
“其實，沉舟從前的脾，與三弟很像，我一直怕他長歪了，好在......那些不過是傳聞，沉舟從軍後，從來沒喊過苦，每次都是衝在最前頭，頗有......”
說到這裡，霍淵神微怔，似是回想起曾經。
沈瑤著帕子，垂眸朝霍淵看去，輕聲詢問：“頗有老將軍之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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