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
那位六皇子，從前並未深瞭解，與他合作，會不會給霍沉舟帶來危險？
只是想還自家一個公道，想讓霍家倒臺，可牽連出來的一樁樁案子，實在驚心。
事似乎在向不可控的方向發展，道阻且難。
沈瑤還沒回府，孫貴妃的探子便將訊息傳到了孫巧雲耳中。
得知有妹妹撐腰，孫巧雲更是趾高氣揚，特意跑到方氏面前顯擺，言語間盡是對方氏即將被取代的嘲諷。
霍錦玉本就因父親要立平妻一事鬱鬱寡歡，見孫巧雲一個勁兒地吹噓，心中難過，拌了幾句。
孫巧雲不小心說出沈瑤秘見過孫貴妃一事，霍錦玉聽了，本不相信，出去打聽了一圈，得知沈瑤午後的確進宮了，委屈得不行，直接氣沖沖地跑到了聽雨軒。
沈瑤正在屋裡圍爐煮茶，見霍錦玉紅著一張臉闖進來，微微蹙眉。
霍錦玉了幾口氣，目落在沈瑤姣好的面容上，心裡僅剩的那些氣憤然無存，只剩了不解：“嫂嫂，是不是孫貴妃給你氣了？是不是想著你給孫姨娘正妻之位？”
沈瑤看著，目沉靜，聲音平穩：“不算威脅，此事......我也有我的考量。”
聽了沈瑤的回答，霍錦玉眼角浸出淚花，聲音也抖起來：“嫂嫂是想歸順五皇子嗎？大伯父最忌黨爭，大哥從前更是站在太子那邊，你......”
沒等將話說完，沈瑤抬起頭，目平靜而深遠：“錦玉，我如今是霍家的掌舵人，我所做的一切，首先要考慮的是讓貨架越來越好，在這場風暴中存活下去，有些事並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。”
霍錦玉似懂非懂，咬著牙，努力讓自己哭不出來，質問道：“我是個小子，考慮不了那麼多，我只是不想讓母親委屈，嫂嫂......我原以為，你與他們不同，可為何......為何你了主母后，也是這樣......”
“自私薄”四個字，終是沒忍心說出口。
霍錦玉咬著牙，眼淚不爭氣地落下，沒再多說什麼，忍著委屈跑了出去。
方氏還沒來得及踏聽雨軒的院子，便將霍錦玉如一頭小鹿似的，莽撞地撞開，捂著臉跑遠了。
看著霍錦玉匆忙離開的背影，方氏眼中閃過一抹擔憂，轉過，正見沈瑤站在門前，眼裡同樣有擔憂。
沈瑤見方氏出現在這兒，眸微沉，福行禮：“三嬸，四妹妹......”
方氏苦笑，“錦玉心思單純，鑽牛角尖，方才若是說了些不中聽的話，瑤莫要當真，莫要與計較。”
沈瑤點了點頭，面對方氏，總有些愧疚。
察覺到沈瑤的心思，方氏朝笑笑，主上前，拉起的手一同走進屋中。
方氏神平靜，從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和離書，放在了桌子上。
看到“和離書”三個大字，沈瑤眸微。
“瑤，你不必為此事為難。”方氏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看世事的淡然，“這位置，我早已坐夠了。若我的離開，能對霍家、對你接下來的謀劃有所幫助，我自願讓出。”
並不知道沈瑤與孫貴妃談了什麼，但敏銳地察覺到，沈瑤正在下一盤大棋。
選擇不拖後。
沈瑤看著那封筆墨已乾的和離書，心中慨，輕聲道：“三嬸，霍家的天，就要變了。能時，儘早，未必是壞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