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7章
“本宮正巧也是回城，不如......同乘一程？本宮有些話，想與夫人說說。”
沈瑤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與安同乘？這位煞神長公主主相邀，恐怕不是“說說話”那麼簡單。
但略一沉，想到霍沉舟臨行前的叮囑，想到京城如今錯綜複雜的局勢，或許能從安這裡探知些什麼，便點了點頭：“承蒙殿下抬，妾恭敬不如從命。”
下了馬，將韁繩到安隨從手中。自己則登上了那輛不怎麼起眼的馬車。
車燃著淡淡的檀香，驅散了些許寒意。
安示意沈瑤坐在對面，親自執壺，為斟了一杯熱茶。
這舉，讓沈瑤心中更添警惕。
果然，安並未過多寒暄，放下茶壺，目銳利地直視沈瑤，開門見山地問道：“昨日本宮看見的那名子，就是你吧？”
此話一齣，沈瑤眸微變。
端起茶杯，輕抿一口後搖頭：“妾昨日並未出府，殿下恐怕認錯人了。”
安笑笑：“本宮不喜歡不誠實的人，本宮既然看見了，那便由不得你辯駁，本宮很是好奇，你與他，究竟是何種關係？”
口中的“他”是誰，已經不言而喻。
沈瑤端起茶杯，又輕輕抿了一口，藉此掩飾心中的波瀾。
安的觀察力果然敏銳。放下茶杯，抬起眼，並未直接回答安的問題，反而將話題引向了另一個方向。
“殿下今日尋妾，想來不只是為了探究妾的私吧？殿下真正在意的，是那三十萬大軍的歸屬。”沈瑤的聲音平靜無波，“恕妾直言，即便沒有高舒城，陛下......恐怕也絕不會將那三十萬大軍，到殿下手中。”
這話如同利劍，直刺安心最不願面對的現實。
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破心事的冰冷與不甘。
沉默片刻，才冷聲道：“你倒是敢說。”
“並非妾敢說，而是事實如此。”沈瑤迎著審視的目，繼續道，“殿下功高，手握重兵，剛烈，不懼天威。這些在陛下眼中，既是倚仗，更是......威脅。”
頓了頓，目落在安臉上，見神如常，又接著說道：“依妾拙見，殿下回京實在不妥，若您遠在邊關，也不會捲這場無妄之災。”
“陛下需要的，從來不是能領兵打仗的將士，而是一個沒有依靠的傀儡，說句大不敬的話，陛下年事已高，兵權不管放在誰手中，他都寢食難安，他需要一個傀儡，來平衡對局。”
安聽著，並未反駁，只是眼中的寒意越來越盛。
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？只是驕傲如，不願承認，更不甘心。
安嗤笑一聲，語氣中帶著一抑的憤懣與狂傲：“就為了他那所謂的平衡，就要將能征善戰的將士，給一個來歷不明、毫無寸功的頭小子？就要讓我大周的邊防，寄託於一個可能連戰場都沒上過的頭小子上？沈瑤，你不覺得荒謬嗎？”
傾向前，目灼灼地盯著沈瑤：“你是個聰明人，比許多男人都看得清楚，也更有膽識。你難道不覺得，這世道對子太過不公？”
“男子可以憑藉軍功封侯拜相，執掌天下權柄，子即便有通天之能，也只能困於後宅，或像本宮一樣，即便立下汗馬功勞，也要被猜忌、被防範、被剝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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