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0章
轉過，眼中銳利依舊，卻又似乎多了一難得一見的、尋求理解的緒。
或許是因沈瑤同為子，又同樣聰慧而堅韌：“本宮看人很準，你雖是舞姬出，但眼中藏著鋒芒，本宮與你說這些話，是想聽聽你的見解，你覺得......本宮該不該爭呢？”
沈瑤心中五味雜陳。
看著安，這個世人眼中桀驁不馴、野心的長公主，此刻褪去環，只是一個在生死與謀夾中掙扎求存的子。
同為子，理解那份不甘與無奈，卻也深知這條路的兇險。
想勸，勸安或許可以退一步，或許有其他出路。
可話到邊，卻又咽了回去。勸什麼呢？勸向命運低頭？
勸將生死寄託於他人的仁慈？
自己不也是一步步在荊棘中走過來的嗎？世道如此，安的選擇，雖極端，卻也......似乎是唯一的生路。
安看著沈瑤言又止的模樣，彷彿看穿了的心思：“這世道對子何其不公，想不被當作棋子，想掌控自己的命運，就必須比男人更狠，更敢去爭！”
“殿下......”沈瑤張了張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你爭不過他們的。”
的回答，很無奈，很無，卻是現實。
蕭元澈雖然被廢了，後依然有靖國公與鎮南侯幫他籌謀，更別提如今如日中天的五皇子蕭元熠了。
和他們比起來，安一直都是單打獨鬥。
更何況......也說了，這世道對子實在不公。
安想取勝，要靠什麼呢？難不靠手裡的十萬將士嗎？
這樣的道理，安何嘗不知。
可不甘心，橫豎都是死，為何不拼一拼呢？
安閉了閉眼，聲音很輕：“其實，本宮進京，一開始的確存了玉石俱焚的心，我雖然只帶了三千衛，但那些人，個個出類拔萃，以一敵百，不是難事。”
沈瑤聞言，瞳孔猛地一，兩隻手不自覺攥了袖。
沒猜錯，安進京的目的，的確是弒君謀反！
就在震驚之際，又聽安嘆息一聲：“本宮在東境十餘年，卻在京城裡有暗探，京城裡發生的事，本宮一清二楚。”
“霍沉舟不過是個草包，卻屢建奇功......本宮一開始只以為是霍淵幫他累積的名聲，覺得他不足為懼，京城治安一直是他負責，更讓本宮有了可乘之機。”
說到這裡，安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後怕：“但本宮失算了，本宮在回城的路上，遇上了一個人，那人與霍沉舟，很像。”
聽了這話，沈瑤猛地抬起頭，安遇上的那人，應該是真正的霍沉舟！
他沒死！
安將的神盡收眼底，又繼續說道：“本宮起初以為，他就是霍沉舟，甚至覺得他自尋死路，可他卻死不承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