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6章
穿著一灰撲撲的囚服，頭髮凌，面憔悴蠟黃，早已沒了往日霍大夫人的鮮。
但那雙眼睛，卻依舊閃爍著不甘和瘋狂的火焰。
沈瑤走近時，王氏正抓著牢房的欄杆，朝著外面聲嘶力竭地罵：“放我出去！你們這些狗奴才！知道我兒子是誰嗎？是霍沉舟！是北境大將軍！等他回來，一定把你們全都宰了！我要見我兒子！讓我見沉舟！”
聽聲音，仍舊中氣十足。
前來送飯的獄卒彷彿麻木了，了耳朵，將飯菜往地上一扔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王氏看著地上的一碗清粥和素菜，眼中的鄙夷與嫌棄幾乎要溢位來了。
又咒罵了兩句，這才蹲下子，將手出欄杆，狼狽地將碗拿到前，猛喝了一大口。
“混賬東西！等本夫人出去了，一定要你好看！”王氏啐了口唾沫，眼神怨毒地朝著獄卒離去的方向瞥去，卻無意間看到了站在影界的沈瑤。
王氏愣了一下，以為是自己看錯了，忙放下手裡的碗，用那隻還算乾淨的手了眼。
站在那裡的，的確是沈瑤！
王氏的眼睛瞬間瞪大，迸發出刻骨的怨毒，猛地撲到欄杆前，手指幾乎要到沈瑤臉上。
毫不顧及形象地破口大罵：“沈瑤！你這個賤人！你還有臉來看我？都是你！是你害得我落到這般田地！你迷了沉舟，讓他鬼迷心竅，對付自己的親孃！”
“你給我等著！沉舟一定會明白誰才是對他最好的人！他一定會把我風風地接回霍府，到時候，我第一個就要你死無葬之地！”
依舊做著不切實際的妄想，企圖用母子親和未來的報復來恐嚇沈瑤，支撐自己即將崩潰的神。
沈瑤卻只是靜靜地看著，如同看著一場荒誕的鬧劇。
等王氏罵得氣吁吁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平靜無波，卻字字如冰：“接你回去？以什麼份？繼續做那個謀害嫡姐、買兇殺媳的霍大夫人？”
沈瑤微微傾，目銳利地視著王氏，“還是，以一個與小叔通多年，混淆霍家脈的......婦份？”
聲音很輕，卻又如同地獄裡的魔音，讓人頭皮發麻。
“你......你說什麼？！” 王氏如遭雷擊，臉上的瘋狂怨毒瞬間凝固，轉為極致的驚恐和不敢置信。
......怎麼知道的？！
那件事，自己明明做得很秘，這麼多年了，瞞過了所有人，沈瑤才嫁到霍府不足一年，怎麼會知道這些！
王氏踉蹌著後退一步，撞在冰冷的石牆上，死不承認：“你......你胡說！你口噴人！沉舟......沉舟是老爺的親生兒子！是霍家名正言順的嫡長子！”
厲荏地尖著，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。
只是看到沈瑤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，王氏心裡止不住地發。
難道手中有確鑿的證據了？！
想到這裡，王氏有些慌了，卻還是強裝鎮定：“你這個毒婦，為了置我於死地，竟然不顧惜自己夫君的名聲！沉舟倒臺了，於你又有什麼好？！你難道不想做將軍夫人了嗎？！”
沈瑤卻只是冷笑一聲，那笑意裡充滿了不屑與憐憫：“將軍夫人的位置？你以為我在乎的是那個虛名？若我真在意這些，當初就不會以妾室份霍家，更不會在你屢次三番暗算下還留你到今天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