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8章
服侍沈瑤時間最久，也見證了將軍與夫人之間的恩過往。
可他們都忽略了，從前的將軍，是個浪子，不知在外面惹了多桃花債。
如今夫人尚未生下嫡子，院子裡邊多了個小主子，也不怪他們替沈瑤打抱不平。
反觀沈瑤，心中雖沉甸甸的，面上卻平靜極了。
甚至回到聽雨軒後，做的第一件事，便是安置燕娘母子。
吩咐小廝將紫竹院收拾出來，那地方雖僻靜，傢俱用卻都是新的。
“夫人，您若是不高興，就說出來吧，別總憋在心裡，會生病的。”
蕊兒瞧著沈瑤異常平靜的面，心裡擔憂極了。
沈瑤擺了擺手，讓去外間候著，自己則拿出一張信紙，久久沒有下筆。
直到墨漬順著尖滴落在宣紙上，暈染出大片烏黑，才回過神來。
燕娘和佑哥兒，應是真正的霍沉舟的外室與子嗣。
必須寫封信，將這件事告知楚君珩，讓他心裡有數，來日歸京時，也能不出破綻。
這兩尊大佛，得供著。
翌日一早，沈瑤還未用完早膳，門房來報，燕娘來了。
蕊兒正在佈菜的手一頓，擰眉冷哼一聲：“一大早的，來討什麼晦氣？！”
沈瑤瞥了一眼，朝搖了搖頭，蕊兒這才悻悻地閉上。
不多時，燕娘領著佑哥兒走進了正廳。
今日的燕娘換了一翠綠，頭上也著兩支翠玉簪子，臉上化著淡妝，比起昨日的憔悴狼狽，多了幾分溫秀清婉，倒讓人眼前一亮。
低眉走進來，姿態放得極低，一進來便拉著佑哥兒跪下，給沈瑤磕頭。
“妾燕娘，帶佑哥兒給夫人請安，多謝夫人收留，給妾母子一個容之所。”
聲音輕，帶著激涕零的音，眉宇間卻藏著深深的不甘。
方才進門兒時，特意瞥了沈瑤一眼。
今日晨起後，卯足了勁打扮，就是想沈瑤一頭，可怎麼也沒想到，自己費盡心思打扮了半天，還不如沈瑤不施黛呢！
怎能讓人不嫉妒？！
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，只能做小伏低。
佑哥兒似乎被教導過，也學著燕孃的模樣，磕了個頭後，聲氣地說：“佑兒給母親請安。”
一聲“母親”，讓人非常不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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