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4章
誤食燕窩終不孕，追溯源，那碗燕窩本是衝著自己來的。
這份因果，雖非有意，卻也無法完全撇清。
看著霍芸珠為了兒如此低聲下氣，再想到鄭慧年紀輕輕便遭此厄運，未來黯淡，同為子，不免生出幾分惻。
讓進府為妾，與燕娘爭鬥？
且不說鄭慧心效能否適應，如今的霍沉舟已經不是楚君珩了，霍家大廈將傾，給這樣一個人做妾，能有什麼好出路？
瑤沉片刻，抬眼看向霍芸珠，目清明而平和：“姑母，慧表妹的事，我心中有愧。貴妾之事，並非上策。”
霍芸珠眼神一暗，以為沈瑤要拒絕。
卻聽沈瑤繼續道：“我倒是有一個人選，或許可為表妹謀一樁姻緣，做正室夫人。”
“正室？”霍芸珠猛地抬頭，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芒，隨即又黯淡下去，苦笑道，“瑤，你別哄姑母開心了。慧兒......哪還能找到什麼好人家做正室？”
鄭慧再也不能有孕，便是犯了大忌，又怎麼敢肖想正室的位置呢？
“對方出尚可，如今任鴻臚寺卿，從五品職。家中父母早已過世，並無婆母需要侍奉，家世也算清白。”沈瑤緩緩道來。
霍芸珠的心猛地一跳！從五品！正室！沒有婆母！
這......這條件聽起來，實在十分人，但這又有些詭異，這樣的條件，就算放在正常人上，也是不可多得的，又怎麼能到鄭慧呢？
想到這裡，霍芸珠心裡一，急切地問：“當真？那......那卿大人，可是有何疾？或是年歲已高？不然何以......”
何以願意娶一個不能生育的子為正室？
沈瑤搖頭：“此人並無疾，年紀也不算大，如今還不到而立之年。只是......”
說到這裡，沈瑤頓了頓，刻意觀察著霍芸珠的神，緩緩道：“他原配妻子早逝，留下了一雙兒。那原配妻子於夫家有恩，他母親臨終前曾令他立誓，此生不再續娶生子，需盡心育原配所骨，不可辜負。因此，這位卿大人至今未曾續絃。”
霍芸珠聽完，整個人都呆住了，隨即，一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激湧上心頭！
沒有疾，年紀相當，還是從五品的，前途無量！
家世簡單，沒有婆母掣肘，沒有姬妾爭寵......唯一的不足是不能再有子嗣，可這對如今的慧兒來說，哪裡是不足？簡直是免去了最大的尷尬和力！
慧兒過去便是正頭娘子，只需好生照料那一雙現的兒，便能安穩度日，有主母尊榮！
這比起留在霍府，與那滿懷心思的燕娘爭寵，終日活在嫡為妾的恥辱和妻妾傾軋中，好了不知多倍！
霍芸珠激得手都有些發抖，一把抓住沈瑤的手，眼眶瞬間紅了：“瑤！我的好侄媳！若......若真能此事，你便是慧兒的再生恩人，也是姑母的大恩人！姑母......姑母過去若有不是之，你千萬別往心裡去！”
想起之前的那些事，霍芸珠悔不當初，好在從未做過真正對不住沈瑤的事，否則......沈瑤又怎麼會真心為鄭慧尋到這麼好的出路呢？
這一刻，什麼姑母的架子，曾經的芥，在兒可能得到的這條生路面前，全都煙消雲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