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9章
沈瑤聞言，角勾起一抹荒誕的笑，看著霍淵，喃喃道：“好一個‘子不教，父之過’，你想用你的命換他的命？”
霍淵沉浸在悲痛中，並未發覺沈瑤略顯異常的神，他悲愴點頭，似是為了表達決心，竟要屈膝跪下去！
沈瑤側避開，沒有他的禮，閉了閉眼，斂去那滔天的恨意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大人可知，你口口聲聲要換命的兒子，究竟是不是你的親生骨？”
“什......什麼？”霍淵眉頭鎖，猛地看向沈瑤，見不似說謊，瞳孔驟，“你......你什麼意思？！”
霍沉舟是王氏十月懷胎生下的，算時間，正是他的骨。
怎麼可能不是呢？
霍淵定了定神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
但他也明白，沈瑤是什麼樣的人，不會為了一己私慾，說謊騙人。
沈瑤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，心中並無多快意，只有更深的蒼涼與諷刺。
緩緩道：“大人難道就沒懷疑過嗎？您風霽月，從無私心，為何霍沉舟生下來就卑劣至極，無惡不作？”
“那......那是我疏於管教......”霍淵的解釋蒼白無力，其實他也想過這個問題，霍沉舟的子與他相差太大，直到四年前，假的霍沉舟出現在戰場，與他並肩作戰後，霍淵才漸漸放下戒心，他本以為兒子只是年無知，長大後就好了。
殊不知......
“脈，是個很神奇的東西。”沈瑤繼續道，“您不覺得，霍沉舟的樣貌與品，很像三老爺嗎？王氏與您的親弟弟霍峰，早有私，霍沉舟是他的骨，您若不信，大可去細查，他們做得並不乾淨，總會留下蛛馬跡，不難查。”
“不！不可能！”這番話太過了驚世駭俗，如同一道驚雷，直直劈在他頭頂。
一個是他的親弟弟，雖說霍峰行事吊兒郎當，但他對自己極其尊敬，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呢？
再說王氏，雖生惡毒，卻也真心慕自己，又怎會......與人苟且？
可沈瑤言之鑿鑿的樣子，不似作假。
“信不信由您。”沈瑤不再看他，拿起那個小匣子，走向門口，“證據，或許就藏在您從未在意過的角落。霍大人，您好自為之。您用命想換的那個人，或許......本不配。”
說完，拉開門，毫不留地走了出去。
留下霍淵一個人呆立在房中，彷彿瞬間被乾了所有氣神，眼神渙散，口中喃喃著“不可能”，最終，一腥甜湧上頭，他猛地噴出一口鮮，頹然癱倒在地。
沈瑤走出聽雨軒，候在外面的蕊兒聞竹連忙跟上，兩人手中只提著簡單的行李。
剛走到二門，霍芸珠便紅著眼睛追了上來，一把抓住沈瑤的手臂：“瑤！瑤你等等！”
沈瑤停下腳步，看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