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2章
他怎麼也沒想到，蕭元澈會是他的骨，他的婉君，默默承了那麼多......
而他，就像個傻子一樣！
對楚佑，他有愧疚，但更多的是一種麻木的絕。
他這一生對不起的人太多了，髮妻高氏他，他卻為了婉君拋棄了高氏母子，釀了今日大錯。
可他最對不起的，也是婉君，還有那個份尷尬的兒子蕭元澈。
就在這時，牢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腳步聲。
一素白衫的廢后，在侍衛的押送下緩緩走了進來。
皇帝昏迷前，還是兌現了讓再見鎮南侯一面的承諾。
看到出現在眼前的廢后，鎮南侯死灰般的眼中總算有了一波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，臨死前，還能再見一面！
他掙扎著想要起，卻無力地跌坐回去。
“婉君......”鎮南侯聲音發，口而出的，是廢后原本的名字。
廢后走到他前，看到那張日思夜想的臉，如今這般狼狽，眉頭微微皺起，眼中泛起淚，卻強忍著沒有落下。
“天，是我連累了你......”廢后抬起手，著那張想了二十多年的臉，聲音裡滿是愧疚。
“不，是我對不住你。”鎮南侯搖頭，老淚縱橫，“是我懦弱，是我貪婪，是我害了你，也害了......我們的兒子。”
他此刻終於承認了蕭元澈的份，語氣中是深切的悔恨。
楚佑在一旁聽著，只覺得荒謬又悲哀，別過頭去，不忍再看。
兩人執手相看淚眼，彷彿有千言萬語，卻又不知從何說起，只能沉浸在即將永訣的悲痛與對往事的追悔中。
就在這時，牢房外再次傳來腳步聲，沉穩而清晰。
一玄袍的楚君珩，在獄卒的引領下，出現在牢門外。
他面沉靜，目掃過牢三人，最後定格在相擁而泣的鎮南侯和廢后上。
“真是伉儷深，人肺腑。”楚君珩的聲音平靜無波，卻帶著刺骨的冰冷，“只可惜，這份深，是建立在我母親的骨和三百將士的冤魂之上。”
廢后聞聲，緩緩鬆開鎮南侯，轉過，看向楚君珩。
沒有辯解，只是深深一福：“楚侯爺......我知道，我說再多道歉也無用。是我們對不起高姐姐，對不起你，我不求你的原諒。”
楚君珩漠然地看著，並沒有說話。
鎮南侯將廢后護在後，目平靜地看向這個讓他又又恨的兒子，終是低下高傲的頭顱，沉聲道：“珩兒，對不起你母親的，是我，不是婉君，當年的事，無論如何做，都不能兩全......”
“我看未必！”楚君珩直接打斷了他的話，眸深深，著徹骨的寒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