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3章
見皇帝沒什麼大礙，孫貴妃也舒了一口氣。
朝著大理寺卿看了一眼，示意他不必著急提審柳氏，隨後又命侍備攆，送皇帝回宮。
至於來清風觀觀禮的眾人，孫貴妃也下令讓他們離開。
眾人如蒙大赦，紛紛行禮告退。
然而，姜令儀卻沒有立刻離開。
走到孫貴妃面前，盈盈一禮，神平靜中帶著一恰到好的哀慼：“貴妃娘娘，臣還有一事稟報。”
孫貴妃瞥了一眼，眉頭微蹙，卻還是耐著子問道：“何事？”
姜令儀低聲音：“霍家大姑娘已經氣絕亡，清風道長雖盡力施為，但天命難違，怕是......無力迴天了。此事，是否該通知霍家，為其準備後事了？”
孫貴妃聞言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心頭卻是掠過一細微的波瀾。
霍錦鑰，那個曾經被寄予厚、負“命”的未來兒媳人選，竟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死了？
若在以前，或許會痛惜、會震怒，會追究。
但今時不同往日，廢太子蕭元澈世暴，被貶為庶人，廢后已死，最大的障礙已然清除。
霍錦鑰的“命”也就失去了意義，如今對而言，霍錦鑰的死，已經無關要了。
很快收斂了神，淡淡道：“本宮知曉了。霍大姑娘福薄，也是造化弄人。此事本宮自會派人通知霍家，讓其好生料理後事。姜姑娘也驚了，下去好生歇著吧。”
語氣平淡，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敷衍。
曾經炙手可熱的“命”，如今在口中，不過是一個“福薄”的“霍大姑娘”罷了。
姜令儀將孫貴妃的反應盡收眼底，心中明瞭，也不再多言，行禮退下。
權力的更迭與世態的炎涼，便是如此。
訊息很快傳回霍家，季氏聽聞兒不僅未能甦醒，反而已然香消玉殞，甚至可能死狀不祥，頓時如遭五雷轟頂，哭得撕心裂肺，接連昏死過去好幾次。
霍乾本將寶在了這個兒上，如今知曉兒回不來了，連連嘆息，連為兒辦後事的心氣都沒有。
而曾經信誓旦旦、說著“無論生死都是正妃”的五皇子蕭元熠，態度立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。
他絕口不再提將霍錦鑰名字記皇家玉牒之事，甚至對霍家派去詢問後事規格的人避而不見，只讓手下敷衍了事，擺明了要撇清關係。
季氏在接連打擊下，徹底一病不起，霍家頓時陷一片愁雲慘霧，連基本的面都快維持不住了。
楚渾渾噩噩地被送回了牢中，整個人如同失了魂的木偶，父親慘死，家族傾覆，今日又經歷了那般詭異的法會，親眼看見姜令儀份揭......一連串的打擊讓瀕臨崩潰邊緣。
幾日的關押，柳氏早已沒了從前的縱容華貴。
上還穿著壽宴那日的華服，只是這裳早已褶皺不堪。
柳氏見楚回來，連忙上前詢問：“怎麼樣，陛下醒了嗎？他可有獎賞你，可寬恕你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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