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1章
顧汐月聞言，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飾的、帶著自嘲的苦笑。
“姑娘說得不錯，我的確不想讓你出現在這兒，不想讓你......為我最大的敵人。”
顧汐月坦然承認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與年紀不符的沉重。
“顧家世代忠良，為嶽池出生死，是嶽池功臣。我祖父，父親，兄長，皆為嶽池而戰，武揚侯府的榮耀，是他們一手撐起來的。我自懂事起，就知道自己上揹負著家族的期。”
說到這裡，頓了頓，目就在窗外的假山上，聲音越發堅毅：“太子妃之位，皇后之尊，這不僅是我個人的榮辱，更是顧家未來數十年的保障，為了那個位置，我努力學習禮儀，飽讀詩書，姑娘覺得......我甘心將這位置讓出去嗎？”
說得真誠，眼中滿是熱切。
姜令儀靜靜聽著，眸中閃過一不解。
既然不願，又為何要將綁來，還是說背後另有其人？也有不得已的苦衷。
姜令儀朝看去，顧汐月卻站起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。
顧汐月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幾分無奈，幾分不甘，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悲涼：“但是......這世上的事，不是你想就能如願的。尤其是......當你的意願，與上位者不相通時。”
猛地轉過，目落在姜令儀上，眼神變得複雜而坦誠：“實不相瞞，將你綁來嶽池，非我本意，武揚侯府......也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奉誰的命？”姜令儀追問，心跳加速。
終於要揭幕後之人了嗎！
顧汐月沉默了片刻，緩緩搖頭：“一位......我，乃至我顧家，都無法違抗的‘上位’。是誰，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。總有一日，你會知道的。”
走近幾步，在距離姜令儀只有兩步之遙的地方停下，低聲音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：“姜姑娘，我今日來，不是來為難你的，恰恰相反。”
姜令儀瞳孔微。
“青玉是我的人，想必你們在來的路上，已經留下了些蛛馬跡，”顧汐月的語氣帶上了幾分真誠的歉意和無奈，“將你綁來，已非我所願。但我人微言輕，無法改變上位的命令。我能做的，是儘量保證你在這裡的安全和尊嚴。”
看了一眼姜令儀上仍穿著的大周，和那雙被綁後留下深深勒痕的手腕，眼中閃過一不忍：“我不會讓你真的做什麼太子妃。那對你，對我，對很多人來說，都不是好事。我會想辦法，尋找合適的時機，送你離開嶽池，回到大周。”
姜令儀盯著顧汐月的眼睛，試圖判斷話中的真偽。
這位郡主的眼神清澈坦，帶著將門之特有的磊落，不似作偽。
而且，以的份和驕傲，似乎也確實沒必要對自己這樣一個“階下囚”說謊或玩弄心計。
更重要的是，眼底深那一抹對“太子妃之位”可能旁落的悵惘，是偽裝不出來的。
“我如何能相信你？”姜令儀問，聲音依舊冷靜。
“你可以不信我，”顧汐月坦然道，“但眼下，你沒有更好的選擇。這裡不是大周，是嶽池皇城，守衛森嚴，眼線遍佈。你若執意反抗，暴了份，或者試圖逃跑，後果不堪設想。不僅你自難保，恐怕還會牽連到......”
頓了頓，意有所指地看了姜令儀一眼：“我聽說，大周那位新晉的楚侯爺，對你用至深。若他得知你在此，以他的格，恐怕會不顧一切前來營救。屆時，若有人以你為餌，設下陷阱......”
後面的話，沒有說完，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