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0章
抬起頭，迎上蕭明華看似溫和實則冰冷的眼睛，聲音清晰而平靜：“皇后娘娘，民早就說過了，民心有所屬，且懷有孕，實在無法接太子妃之位。民的一生，只想由自己做主。”
“自己做主？”蕭明華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笑話，嗤笑一聲，“這世上的子，有幾個能真正自己做主？尤其是像你這般容貌才的，註定是要被爭奪、被安排的。舒城喜歡你，便是你的福分，也是你的命。”
微微前傾，語氣帶上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：“只要是舒城想要的，本宮都會給他，別說是區區一個人，就算是......”
“如果他要的，是皇后娘娘您的命呢？”姜令儀忽然打斷，聲音不大，就像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，割破了兩人之間和平的假象。
蕭明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，瞳孔幾不可察地收了一下。
殿的空氣彷彿驟然降至冰點。
崔嬤嬤在門口的影似乎也僵了僵。
短暫的死寂後，蕭明華緩緩靠回榻，臉上的表重新變得難以捉。
沉默了片刻，竟然點了點頭，語氣平淡得可怕：“若是他想要，本宮......也不怕給他。”
姜令儀心頭一震。
這個人......比想象得更瘋狂，也更可怕。
姜令儀不再掩飾眼中的憎惡和冰冷，上前一步，一字一句，如同從牙中出：“那民父親的命呢？姜家全族的命呢？！”
的聲音因激而微微抖：“我父親姜沭，一生清廉，與世無爭！他只是無意間窺破了寧禾郡主之死的蹊蹺，只是想為恩師討一個公道！他做錯了什麼？！我們姜家做錯了什麼？！就因為你，因為你的一己私怨，一封信，就活該被一場大火燒得乾乾淨淨嗎？！”
每一個字，都帶著淚，砸在這幽暗的宮殿裡。
蕭明華閉上了眼睛，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、近乎痛苦的神。
但那痛苦轉瞬即逝，再睜開時，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和某種偏執的冷酷。
“是本宮的錯。”竟然承認了，聲音低沉，“若是早知道......姜沭對舒城有養育之恩，本宮絕不會......”
“養育之恩？”姜令儀慘笑，“原來皇后娘娘還知道‘恩’字怎麼寫？我父親待高舒城視如己出，悉心教導！可你回報他的是什麼？”
“是滅門之禍！如今，你輕飄飄一句‘補償’，就想用太子妃之位，抹平我姜家的海深仇？蕭明華，你不覺得這太可笑、太無恥了嗎？！”
“放肆！”崔嬤嬤在門口忍不住低喝。
蕭明華抬手製止了，看著姜令儀眼中燃燒的仇恨火焰，沉默良久，才緩緩道：“本宮知道，現在說什麼都晚了。但本宮可以告訴你，只要舒城一日是太子，一日是未來的皇帝，本宮便會傾盡所有助他。”
“哪怕......他將來真的想要本宮的命來為你姜家報仇，本宮也無怨言。但在那之前，本宮要看著他坐上那個位置。”
“你瘋了，真是瘋得徹底！”姜令儀看著，只覺得眼前這個人，已經被權勢、仇恨和扭曲的母徹底吞噬，無藥可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