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2章
姜令儀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沒有說話。
顧汐月繼續道，聲音裡帶著淡淡的悵惘：“其實在他剛回京後，我便找過他，我是嶽池國命定的太子妃，他若想坐穩太子之位，就必須娶我為正妃，你猜......他怎麼說：”
自嘲地笑了笑，帶著幾分不甘：“他說，他心裡早就有人了，一個他永遠也配不上、卻永遠也忘不了的人。因為那人，他寧可不做嶽池的太子。”
“那時我只當是推之詞，並不相信。直到今天，看到他看你的眼神，聽到皇后說他不遠萬里也要將你‘請’來......我才知道，他說的是真的。”
轉過頭，看著姜令儀蒼白的側臉，語氣真誠：“姜姑娘，我雖心有不甘，但也服氣。太子殿下對你確實深種，如今你嶽池，前途未卜，大周那邊......楚侯爺雖好，但終究遠水解不了近。”
觀察著姜令儀的反應，放輕聲音，“或許......你可以考慮一下，留在嶽池，做這個太子妃，未必是壞事。至，我能看出來，他會用盡全力護你周全。”
姜令儀緩緩收回目，看向顧汐月，眼中如一潭死水，毫無波瀾。
開口，聲音沒有一：“汐月郡主，你不想坐上那個至尊之位了嗎？”
顧汐月一愣，隨即失笑，笑容裡卻帶著幾分灑和釋然：“想，當然想。但那位置，不該是用謀和強求得來的。我更希，是別人心甘願地給，或者，是我憑本事堂堂正正地爭。”
頓了頓，目清澈，右手抵在膝蓋上，輕敲兩下，“姜姑娘，我沒有看錯人，你不是能被權勢和富貴束縛的子。”
從袖中取出一枚古銅令牌，遞給姜令儀：“三日後，有一支前往北約的茶商隊伍會從南城門出發，領隊是我顧家舊部，絕對可靠。你可以混在隊伍裡，離開嶽池。這是信。”
姜令儀看著那枚令牌，死水一般的眼眸中，總算有了幾分波瀾。
雙手接過那枚令牌，微涼的讓心神微定。
抬頭，深深看了顧汐月一眼：“多謝。”
“先別急著謝我。”顧汐月掀開車簾一角，示意往外看。
馬車已經駛回了武揚侯府所在的街巷。
府門外，一個悉的影正焦急地來回踱步，正是高舒城。
他竟然搶先一步趕了回來，在此等候。
“在離開之前，”顧汐月放下車簾，輕聲道，“我覺得，你還是應該先把咱們這位太子殿下的......捋順了才好。有些話，說開了，對誰都好，畢竟......”
嘆息一聲，目落在馬車外那道惆悵的影上，“比起二皇子，我更希他能坐上那個位置，為我未來的夫君。”
為顧家，從未過兩心相許的，唯願上位者有顆寬仁之心。
姜令儀握了手中的令牌，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不只是承他人之，自己也想問個清楚。
馬車緩緩停下，姜令儀剛下車，高舒城便迫不及待地衝過來了。
他不敢靠得太近，在距離姜令儀幾步遠的地方生生剎住腳步，神態拘謹。
許是這一路走得太急，高舒城頭上的金冠有些歪了，裳也皺的，看著風塵僕僕，眼睛裡也佈滿了。
“阿姐......”他聲音沙啞，帶著小心翼翼地試探，“你......你還好嗎？皇后......到底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