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9章
看著他的生命一點點在劇毒中流逝，看著他眼中的芒徹底熄滅，最終變一僵的、面目猙獰的。
他死了，七竅流而亡。
大仇得報，可想象中的解和快意並沒有立刻湧來。
相反，一陣強烈的眩暈和虛席捲了。
親手結束一條命，哪怕對方是海仇人，那種衝擊力依舊巨大。
形晃了晃，臉蒼白如紙。
楚君珩立刻上前，穩穩地扶住了搖搖墜的，將擁懷中。
他覺到在微微抖，不是害怕，而是手刃仇敵後的快意，與深深的疲憊。
從前支撐活下去的，是仇恨。
如今霍沉舟已死，肩上的擔子驟然卸下，一時不知所措。
“別怕，我在。”他在耳邊低聲安，溫熱的氣息拂過的耳廓，帶來一安定的力量，“你做的是該做的事，你姐姐在天之靈，可以安息了。”
姜令儀靠在他堅實溫暖的膛上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，繃的神經和抑了太久的，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決堤。
滾燙的淚水無聲地落，浸溼了他的襟。
不是為了霍沉舟哭，而是為了慘死的姐姐，為了蒙冤的姜家，也為了這些年揹負著海深仇、孤獨前行的自己。
哭過之後，心底似乎空了一塊，又似乎輕鬆了一些。
抬起淚眼朦朧的臉，抓住楚君珩的袖，聲音還帶著哽咽：“你......你怎麼會來？這裡太危險了！嶽池皇城守衛森嚴，蕭明華眼線遍佈......”
楚君珩用指腹輕地拭去臉上的淚痕，目深邃而溫：“我看到了你留下的荷包。”
當守城士兵將那隻荷包給他時，他差點瘋了！
他的令儀，竟然被人悄無聲息地帶出了城，帶到了危險重重的嶽池！
他又怎能不急？！
當天夜裡，楚君珩安排好後續事宜，孤潛嶽池皇城，準無誤地找到了姜令儀。
他捧起的臉，讓直視自己的眼睛：“更何況，我來，不僅是為了你。”
姜令儀怔住。
“也是為了那三十萬被裹挾的邊軍將士。”楚君珩的眼神變得銳利，“他們是大周的子民，是守衛疆土的英雄，不該不明不白地陷在這裡，更不該為某些人權力遊戲的犧牲品。我必須來，帶他們回家。”
他的話，讓姜令儀心頭震，也讓更加明白了肩上的責任和楚君珩此行的兇險。
“別怕。”他了姜令儀的頭，出一個讓人心安的笑，“軍中有六皇子坐鎮，不會生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