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0章
姜令儀點了點頭，轉，目落在霍沉舟七竅流的臉上，深深看了一眼後，同楚君珩一起走出地牢。
高舒城一直沉默地站在地牢口的影裡，方才的一切，全都被他看在眼中。
他看著兩人相擁，看著姜令儀在楚君珩懷中卸下心防哭泣，又看著被他溫安。
心中那點殘存的、不切實際的幻想，如同風中殘燭，徹底熄滅，只剩下無盡的酸和空。
待姜令儀緒稍平，楚君珩扶著走出地牢。
三人站在院中，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而繃。
高舒城看著楚君珩，眼神複雜，掙扎了許久，終於艱難地開口：“楚君珩......不，楚侯爺。我們做個易，如何？”
楚君珩挑眉，示意他說下去。
“只要你願意將阿姐讓給我......”高舒城聲音乾，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從齒裡出來的，他看了姜令儀一眼，心虛極了。
“我以嶽池太子的名義保證，立刻下令，將那三十萬大軍完好無損地還給你，並提供便利，讓你們安全離開嶽池國境。”
這是他最後的籌碼，也是他最後的掙扎。
他知道這很卑鄙，很無恥，但他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。
他太想留住了，哪怕用這種他自己都唾棄的方式。
然而，回應他的，是楚君珩一聲冰冷至極的嗤笑。
“讓？”楚君珩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他握住姜令儀的手，舉到兩人面前，目如炬地盯著高舒城，“高舒城，你給我聽清楚了！姜令儀，是一個人，一個有有、有思想有的人！不是件，不是可以隨意易、轉讓的籌碼！”
他的聲音陡然提高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凜然正氣：“無論是，還是那三十萬大軍，都不是屬於你，可以用來討價還價的東西！”
他上前一步，氣勢人：“姜令儀的心屬於誰，由自己決定！那三十萬大軍，是大周的軍隊，他們的去留，也不到你這個嶽池太子來做主！”
“我楚君珩今日既然來了，人，我要安全帶回去！軍隊，我也要一個不地帶回去！你，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！”
高舒城被他氣勢所懾，臉更加難看，卻仍不甘心：“你......難道就不顧那三十萬將士的命了嗎？若我不配合，你們以為能輕易帶他們離開？”
“高舒城！”姜令儀再也聽不下去，掙開楚君珩的手，走到高舒城面前，眼中充滿了失和痛心，“你還要一錯再錯到什麼時候？用大軍脅迫，用綁架......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愧疚和補償嗎？”
眼角微紅，晶瑩的淚水似落不落，痛心疾首道：“我不想恨你，你是我的弟弟，是阿爹阿孃的驕傲，你從小便不喜詩文，喜歡舞刀弄槍，立志要報效國家，可......”
“我知道，你無法左右自己的份，你是明華公主的兒子，是我的仇人，可即使是這樣，我也無法做到恨你！在我心裡，你始終是那個乖順的阿弟......可你呢，你都做了什麼？”
看著他，眼中淚水再次盈眶，卻強忍著沒有落下：“如果你非要這樣他，我......好，我留下。”
楚君珩猛地看向，眸中閃過慌。
姜令儀沒有回頭，只是看著高舒城，一字一句，清晰而決絕：“但我留下的，只會是一。高舒城，你真的想看到那樣的結果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