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1章
“你真的......想讓我恨你骨，至死方休嗎？你真的想像明華公主一樣，對自己最親的人下手嗎？”
“恨你骨，至死方休......”
這八個字，如同八把淬毒的匕首，狠狠扎進高舒城的心臟。
他踉蹌著後退一步，臉上褪盡，眼中最後一點掙扎的芒也徹底熄滅。
他看著姜令儀眼中那份不容錯辨的決絕和冰冷，看著楚君珩守護在後寸步不讓的堅定，終於明白，姜令儀心中，永遠都不可能有他一席之地，哪怕......楚君珩消亡，他們之間的，也不會消散。
高舒城扯出一抹苦笑，腦袋垂了下去，彷彿被乾了力氣。
他抬頭，看向姜令儀，深邃的眼眸中浸滿了不捨。
“好......”
最終，他讓步了，一個“好”字，幾乎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。
“我明白了，阿姐......”他深吸了一口氣，“是我錯了，是母后對不住義父，我對不住你，我會讓你離開的。”
他的阿姐倔強得很，他知道，若是強行將人留下，阿姐一定會死。
他阿姐，不想讓離開，想讓常伴自己左右。
可他更想讓阿姐快樂，讓阿姐無憂無慮地活著。
高舒城閉了閉眼，隨即朝著楚君珩看去，眼中的嫉妒，毫不加掩飾：“那三十萬大軍，合該是你的，就算你不來，我也會將他們送回大周，但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神凝重幾分，低聲音：“大軍轉移，是個大工程，母后的眼線遍佈整個皇城，即使是我，也需要時間部署，以免引起的懷疑，你需要給我些時日做準備。”
楚君珩審視了他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需要多久？”
“最多三日。”高舒城計算著，“三日後子時，南城門附近會有接應。但在此之前，你必須先離開皇城，與軍中舊部取得聯絡，做好接收準備。阿姐，暫時不能跟你一起走，目標太大，容易暴。”
楚君珩眉頭鎖。
讓姜令儀獨自留在高舒城邊，哪怕只有三天，他也無法放心。
姜令儀卻握住了他的手，低聲道：“君珩，大局為重，三十萬將士的命和歸途更重要。我相信他，他不會再騙我。”
隨即，看向高舒城，眼神平靜無波，“對嗎？”
高舒城苦地扯了扯角：“阿姐放心。這次......我不會再讓你失。”
楚君珩權衡利弊，最終咬牙道：“好！我信你這一次，高舒城。但若這三日，有任何閃失......”
“不會。”高舒城打斷他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我用我的命擔保。”
楚君珩深深看了他一眼，又低頭看向姜令儀，千言萬語化作一個用力的擁抱和在額頭上珍重的一吻：“等我，最多三日，我一定回來接你。”
“嗯，我等你。”姜令儀用力回抱他，將臉埋在他前，汲取著那份令人安心的氣息。
分離在即，楚君珩狠下心，鬆開，對高舒城道：“替我照顧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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