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2章
這三日，他一直在兵部遊走，直到三十萬大軍全部出城，他總算有時間回東宮，再見姜令儀一面。
臨行前夕，高舒城邀請姜令儀用了頓簡單的晚膳。
席間氣氛沉默而微妙，兩人都食不知味。
高舒城幾次言又止，最終只是默默地給夾了幾筷子從前吃的菜式，低聲道：“阿姐，多吃點。接下來的路......恐怕也不輕鬆。”
姜令儀看著他小心翼翼、帶著討好和愧疚的模樣，心中五味雜陳，最終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看著這個早已長大，能夠獨當一面的弟弟，心中發，沉片刻後，還是關切問道：“你私下放走了三十萬大軍，嶽池陛下，不會怪罪嗎？”
不是傻子，三十萬大軍數目何其龐大，即使有蕭明華護著，此事怕是也不能善了。
高舒城聞言，角微微上揚。
阿姐還是在乎他的。
這幾日來的疲憊，在此刻煙消雲散。
他搖了搖頭，眼中重新燃起希的：“阿姐不必憂心，我......自有安排。”
他雖這樣說，姜令儀卻心有所。
放下筷子，目落在高舒城臉上，語氣平和：“我知你報了必死之心，蕭明華滅了姜家滿門，你知我有仇必報，但......終究是你的生母，你不會殺，也不想讓我難過，所以......”
頓了頓，語氣篤定：“你想以死謝罪，對嗎？想用自己的死，結束這一切，結束所有恩怨。”
高舒城角的笑，瞬間僵在了臉上。
，竟然把自己看穿了。
“阿姐，對不起......”高舒城低下頭，心頭著一塊巨石，他無力推開。
“若是我死了......”他看向姜令儀，眼底帶著一奢，“阿姐會難過嗎？”
姜令儀看了他一眼，神並無太多波瀾：“我始終拿你當弟弟，你死了，我會傷心。但......姜家的仇，我始終要報。”
蕭明華一日不死，一日難安。
不僅要讓蕭明華死，還要讓認罪，讓在姜家眾人的靈位前，磕頭認罪！
高舒城聞言，心中百集。
阿姐是在乎他的，不想他死。
但阿姐不會放過母后......
“我知道了。”良久，高舒城低聲回應。
夜漸深，他親自將姜令儀送回客院。
在院門口，他停下腳步，看著，眼神在月下顯得格外複雜幽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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