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1章
他自然不願皇家醜聞再起波瀾，更不願蕭明華真去臣子祠堂折辱天家面，嚴詞拒絕。
蕭明華已然崩潰，衝到禪院角落，撿起一塊尖利的石頭抵住自己的咽，對著前來勸阻的宮人和侍衛尖：“不讓我去姜家，我就死在這裡！讓我去認罪！讓我去求他們原諒！不然我夜夜不得安生，生不如死！皇弟，你真要死我嗎？！”
以死相，狀若瘋魔。
皇帝終究不能真的眼睜睜看著親姐姐死在自己面前，尤其還是以這樣不面的方式。
權衡再三，那份維護天家面的固執，在蕭明華崩潰的意志和可能再次掀起的風波面前，不得不退讓。
一道新的旨意下達：廢蕭明華皇家公主份，貶為庶人。準其以庶人蕭氏之，前往姜家祠堂謝罪。
當一布衫、鬢髮散、神恍惚的蕭明華被帶到姜家祠堂前時，姜令儀已經在那裡等候。
祠堂，姜氏先祖及姜令儀父母的靈位靜靜矗立，香菸繚繞。
蕭明華幾乎是踉蹌著撲倒在祠堂門檻外，抬頭著那些牌位，眼中再無半分昔日的倨傲，只剩下無盡的恐懼、疲憊和一種扭曲的解。
不需要任何人催促，重重地、一個接一個地磕頭，額頭撞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，很快便見了。
“我錯了......我有罪......我害了寧禾......我害了姜家......我錯了......求你們......放過我......別再纏著我了......”
語無倫次地哭喊著，懺悔著，涕淚橫流，狼狽不堪，與往日那個高貴矜持的明華公主判若兩人。
姜令儀靜靜站在一旁，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、害得家破人亡的人，此刻像條喪家之犬般匍匐在父母靈前。
大仇得報，沉冤得雪。
沒有想象中的狂喜，只有一深沉的、帶著酸楚的釋然，從心底最深緩緩湧上，化作兩行清淚，悄無聲息地落臉頰。
父親，母親，姜家的列祖列宗，你們看見了嗎？
害我們的人，終於跪在這裡，親口認罪了。
兒......總算替你們，報仇了。
祠堂外，正好，穿過庭院的老樹，灑下斑駁影。
一個沉重的時代，隨著蕭明華的磕頭聲，似乎正緩緩落下帷幕。
楚君珩站在側，看著落淚的模樣，心疼不已。
他將人緩緩攬懷中，掌心輕輕拍在背上，聲音沉穩而有力：“都過去，一切都過去了......”
姜令儀回抱住他，將臉在他堅實的膛上，任由滾燙的熱淚滴落，放肆地大哭一場。
大仇得報，支撐多年的那孤勇與繃驟然鬆懈，隨之而來的是一場來勢洶洶的病。
或許是心緒劇烈起伏，或許是多年積勞與忍終於反噬，病倒了，高熱不退，昏沉囈語。
楚君珩心疼不已，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床前。
喂藥、汗、握著微涼的手低聲安，將所有的軍務朝事都推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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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來起轉好於終，後日幾榻病綿纏，料照心雪聽有又，解既結心，差不子底儀令姜在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