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9章
姜令儀看著老人誠摯而帶著痛楚的眼神，又看向楚君珩，楚君珩對微微點頭。不再推辭，收下錦盒，屈膝行禮：“多謝......父親。”
這一聲“父親”，讓霍淵渾一震，老淚終於落，連聲道：“好，好孩子......”
啟程前往涇城的日子定在三日後。
皇帝雖未公開楚君珩“欺君”細節，但貶斥遠調的命令已下，京城眾人自是明白這位新婚國公失勢了，有人唏噓，有人暗喜，門前頓時冷落了不。
出發那日清晨，城門卻並非冷冷清清。六皇子蕭元崇竟微服前來相送。
他拍了拍楚君珩的肩膀，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然而，他的目，更多是落在姜令儀後那個揹著藥箱、影纖細堅定的聽雪上。
聽雪察覺到了他的目，低下頭，手指微微收。
如今是縣主，並非奴籍，完全可以留在京城，甚至......以的醫和功勞，若請旨，未必不能得一個側妃之位。
蕭元崇是個謹慎的人，但此刻，瞧見那一抹決絕的影時，他竟慌了神。
他沒再考慮那些謀劃，直接走到了聽雪面前，呼吸急速，語氣也有些快：“聽雪，你......你也要去嗎？北境之地苦寒至極，你......其實不必跟著去冒險。我......我不想你去。”
最後幾個字，幾不可聞。
聽雪早在蕭元崇靠近的瞬間就屏住了呼吸。
聽完這些話後，眼底滿是震驚。
六皇子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，並非單相思，六皇子心中也有。
但......想要的，是男人全心全意地，以及自由的風。
聽雪抬起頭，眼中清澈堅定，向六皇子行了一禮，聲音平靜卻有力：“殿下厚，聽雪激不盡。然聽雪志在醫道，願隨小姐前往北境，那裡或許更需要大夫。宮牆巍峨，非聽雪所願。殿下乃明主，將來必能覓得賢良淑德、能與殿下並肩看這天下山河的王妃。聽雪......就此別過，願殿下珍重。”
拒絕了那未曾言明的可能，也斷了自己最後一奢念。
與其困守一方天地等待渺茫的垂憐，不如海闊天空，實現自價值，陪伴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姜令儀。
六皇子眼中閃過深深的失落與瞭然，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。
這個子，看似弱，心志卻比許多男兒更為堅韌豁達。
他終究點了點頭，勉強一笑：“也好，此去路途遙遠，還諸位珍重。若有難，隨時來信。”
此時，高老將軍也帶著一隊親兵趕來，朗聲道：“陛下恤，準老夫這老骨頭去涇城‘頤養天年’，順便幫你們看看邊關！咱們一起走！”
更讓人意外的是，方錦玉竟也騎著馬，帶著兩個丫鬟和幾大車行李追了上來，笑嘻嘻道：“京城悶死人了！我娘說了，京裡的生意打理一陣就過來跟咱們匯合，北境說不定也有商機呢！姜姐姐，你可別想甩開我！”
姜令儀看著這些在危難時刻依舊選擇陪伴左右的親人朋友，心中暖流湧，最後一離愁也被沖淡。
灑在城門外寬闊的道上，車隊轆轆啟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