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8章
呂清提起此事,實在有些過分。
姜令儀神不變,從容道:“既是遊戲,本不該推辭。只是我未曾攜帶樂。琴藝一道,更是疏懶已久,恐貽笑大方。不若......”
“夫人何必過謙!”呂清豈容輕易推,立刻打斷,“夫人方才也聽見了,清彈的也是《高山流水》,正好請夫人指點一二。樂好說,我立刻派人回國公府取夫人的琴來,想必也用不了多時辰。”
這是打定主意,非要姜令儀當場彈琴,好與分個高下。
氣氛一時有些凝滯。
眾人都看出來呂清是故意針對,但礙於其父的權勢,無人敢出聲。
姜令儀看著呂清眼中毫不掩飾的咄咄人,心中最後一點息事寧人的念頭也散了。
正開口,一個低沉而悉的聲音自廳外傳來:“不必麻煩呂小姐派人去取了。”
眾人循聲去,只見楚君珩不知何時已到了花廳門口。
他一藏青常服,姿拔,面容冷峻,自廊下走來,目先落在姜令儀上,見無礙,臉上的沉之褪去幾分,隨即又看向一旁咄咄人的呂清,眸一凜。
只一眼,便讓遍生寒。
眾人見楚君珩前來,齊齊起行禮,方才還想看姜令儀笑話的幾個貴此刻拼命低著頭,十分後悔今日來此參宴。
楚君珩後,一名親衛正捧著一張古樸的七絃琴。
“夫人的琴,本公已經帶來了。”
楚君珩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他走到姜令儀邊,親自將琴置於面前的案上,作輕。
姜令儀抬頭,與他對視一眼,彼此眼中都掠過一瞭然與笑意。
輕輕過琴絃,指尖傳來悉的冰涼。
“既然國公爺將琴取來了,呂小姐又盛難卻,”姜令儀轉向眾人,微微一笑,那笑容清淺,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從容與自信,“那我便也彈奏一曲《高山流水》,獻醜了。”
呂清愣住了,沒想到楚君珩會突然出現,更沒想到姜令儀竟真的答應彈同一首曲子!
這......這是要直接和比較嗎?
心中忽然有些不安,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
也只能祈禱姜令儀只是做做樣子,畢竟在涇城,的琴技無人能比!
在呂清的注視下,姜令儀緩緩走到案前坐下,纖細的手指抵在琴絃上,輕輕一撥。
當第一個音符流瀉而出時,整個花廳瞬間變得落針可聞。
明明是同一首曲子,呂清的彈奏,技藝雖高超,卻沒什麼意境,而在姜令儀指下,這首曲子彷彿被注了靈魂。
清泠的琴音,宛若空谷幽泉,又百轉千回,時刻都牽著聆聽者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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