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4章
楚君珩卻仍舊不放心，揚聲喚道：“聽雪！”
一直候在外間隨時準備著的聽雪立刻掀簾進來。
“你來瞧瞧夫人況如何？”楚君珩問得直接。
聽雪上前，再次仔細為姜令儀診脈，又觀察了的氣和胎，沉片刻，謹慎答道：“夫人脈象雖有數，略顯焦躁，但整平穩有力，胎位也正。依我判斷，今晚應當不會發。只是夫人心緒不寧，還需靜養安神。”
楚君珩聞言，略略鬆了口氣。
他俯在姜令儀額上印下一吻，目沉沉地看著：“我速去速回，最多三個時辰。你好生歇著，萬事有我安排的人。”
姜令儀點頭，催促他：“快去吧，小心些。”
楚君珩不再猶豫，轉大步離去，玄大氅在門口捲起一陣冷風。
柳鈺隨其後，腳步聲迅速遠去。
聽雨軒恢復了寂靜，只剩下炭火偶爾的噼啪聲，和姜令儀有些不穩地呼吸。
方錦玉從屏風後轉出來，挨著榻邊坐下，握住姜令儀微涼的手，不滿地嘀咕：“什麼細作偏偏這時候來！兄長也真是的，就不能讓別人去審嗎？”
姜令儀搖搖頭，沒說話，只是著楚君珩離去的方向，那不安的覺，非但沒有消散，反而像浸了冰水的棉花，沉甸甸地堵在心口。
聽雪重新調了安神的薰香，又端來溫著的藥膳，聲勸姜令儀用一些。
姜令儀勉強喝了幾口，便覺得悶氣短，推開了。
天漸漸暗了下來，風雪似乎更大了些，撲打在窗紙上，發出簌簌的聲響。
府中各早已點起燈籠，在雪夜裡暈開一團團昏黃的。
就在這寂靜的等待中，前院門房忽然來報，語氣帶著幾分古怪：“夫人，呂知府家的呂清小姐......在府外求見，說是......來向夫人請罪。”
再次聽到這個名字，方錦玉先一步蹙起了眉頭。
“來幹什麼？黃鼠狼給拜年，一定沒安好心！”方錦玉氣壞了，一想起呂清做的那檔子事，只覺得噁心，更何況，姜令儀現在是至關重要的時候，怎能讓人叨擾？
“就說夫人不適，讓改天再來！”
門房卻沒有應聲離開，小心翼翼地抬起頭，支支吾吾地說道：“呂小姐......不是一個人來的，還陪著咱們府上的老太君一起回來的。”
“什麼？”方錦玉和姜令儀同時一愣。
原來，楚家老太君今日午後神稍好，想起孫兒提過府裡紅梅開了，便想去看。伺候的嬤嬤拗不過，只好扶著在府小花園走了走。
誰知一個錯眼，老太君竟自己拄著柺杖，順著角門走出了府！
嬤嬤嚇得魂飛魄散，連忙帶人去找，偏偏風雪茫茫，一時沒了蹤跡。正急得團團轉時，卻見呂清乘著自家暖轎，親自將老太君送了回來。
據呂清說，是在離國公府兩條街外的巷口，見到老太君獨自在風雪中蹣跚，險些倒，這才上前攙扶，問明份後連忙送了回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