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2章
聽雪一,抬起頭,對上楚君珩那雙深不見底、死寂一片的眼睛,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嚨裡。
張了張,最終什麼也沒說,重重磕了個頭,起,踉蹌著退了出去。
風削擔憂地看了看楚君珩,也默默退到門外守著。
房間裡再次恢復了死寂,楚君珩緩緩抬起手,那隻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,是那日衝進火場時燒傷的。
他的手在空中停頓了片刻,彷彿想抓住什麼,卻最終只握住了虛空。
然後,他艱難地側過,從枕邊出了一個東西。
那是一支尚未完工的玉簪。質地細膩溫潤,已被挲得十分。
這是他在空閒時一點一點雕刻的,想作為姜令儀生辰的禮。
他甚至在想,令儀收到這支簪子時會是什麼模樣。
可是現在,什麼都沒了。
連最後一面,他都沒見到。
拼死生下他們的孩子時,他在哪裡?
在火海中驚恐無助時,他又在哪裡?
“令儀......”他無聲地喃喃,將簪子攥在掌心,尖銳的簪頭扎皮,滲出殷紅的珠,混著紗布下的燒傷,他卻覺不到毫疼痛。
心裡的痛,早已淹沒了所有。
為什麼不等等我?為什麼不多等我一會兒?
你說過,要看著我為真正安定一方的大將軍,要陪著孩子長大,要一起看涇城的日出日落,要白頭偕老......
騙子。
都是騙子。
滾燙的毫無徵兆地從眼角落,沒鬢髮,瞬間變得冰涼。
他維持著那個側臥蜷的姿勢,握著那支染的玉簪,一不,像一尊正在風化的石像。
接下來的幾天,楚君珩將自己徹底封閉在了書房裡。
他不說話,不見任何人,送進去的飯菜和水,大多原封不地端出來。
他有時會坐在書案後,對著空氣發呆;有時會挲那支玉簪,一坐就是幾個時辰。
更多的時候,他只是站在窗邊,著聽雨軒廢墟的方向,眼神空茫,周瀰漫著一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戾氣,生人勿近。
府中上下籠罩在沉重的悲慟和恐慌之中。
高老將軍唉聲嘆氣,頭髮彷彿一夜之間白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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