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3章
不知過了多久，高老將軍也來了，老將軍戎馬一生，見慣生死，此刻卻也紅了眼眶。
他隔著門，沉聲道：“珩兒！我知道你心裡苦！可你是男人，是父親，是涇城的主帥！令儀走了，走得不安心！你得站起來，把孩子養大，把該做的事做完！讓在天上看著，也能安心！你這樣糟踐自己，對得起嗎？！”
門，傳來一聲極輕的、彷彿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響。
是那支玉簪，被他生生斷了一角。
良久，就在高老將軍以為他不會回應時，書房的門，“吱呀”一聲，從裡面打開了。
楚君珩站在門口，幾日不見，他整個人瘦了形，眼窩深陷，臉上沒有一點，乾裂出口子。
唯有那雙眼睛，不再空，卻沉澱了一種更可怕的東西——深不見底的寒冰。
他周那生人勿近的戾氣，濃重得幾乎化為實質。
高老將軍朝他看去，斥責的話再也說不出口。
楚君珩額前的一縷髮，白了。
那縷白髮在的照下，格外刺眼。
他的目，先落在了蕊兒懷中那個小小的襁褓上。
那孩子似乎覺到父親的注視，停止了哭泣，睜著一雙烏溜溜、尚且懵懂的眼睛，著他。
楚君珩的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他緩緩出手，指尖微，極其緩慢地、小心翼翼地去嬰兒溫熱的臉頰。
就在即將及時，他卻猛地收回了手，彷彿那溫度會燙傷他。
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的冰層似乎裂開了一隙，湧出無法形容的痛楚。
他猛地抬手捂住了，一陣劇烈的嗆咳，指間滲出暗紅的。
“國公爺！”眾人驚呼。
楚君珩擺了擺手，止住他們的靠近。
“小爺還沒有名字，國公爺，請您賜名。”蕊兒見他盯著懷中的嬰兒看，心裡升騰起一希。
楚君珩用手背抹去邊的漬，看著那抹刺眼的紅，又看了看孩子，聲音沙啞破碎，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：“名字......就楚沐。”
記憶溯洄到某個風和日麗的晌午，他與姜令儀倚靠在榻前，翻閱著一本本古籍，商討著腹中嬰孩的姓名。
楚沐，這個名字，是姜令儀取的。
“喪儀，按最高規格辦。要讓......風風地走。”
說完這句，他不再看任何人，轉回了書房，再次關上了門。
但這一次，他沒有再徹底封閉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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