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4章
呂正同帶著家眷前來，表現得格外悲痛和殷勤，指揮著下人幫忙，言語間將責任攬到自己上，說是治下不嚴，才讓匪人有機可乘。
呂清也來了，一素白，脂未施，眼睛紅腫，顯得楚楚可憐。
跟在呂夫人後，向靈位恭敬上香，行禮時更是淚如雨下，彷彿與姜令儀是多年摯友。
只是低頭的瞬間，誰都沒注意到眼底一閃而過的喜悅。
那個礙眼的國公夫人終於死了，整個涇城，還有誰比自己更有資格站在國公爺邊，為下一任國公夫人呢？
的目，不由自主地飄向靈堂一側，那個一重孝、直如松卻渾散發著冰冷死寂的男人上。
楚君珩跪在靈前，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石雕。
他臉上沒有淚，甚至沒有什麼表，只是那周瀰漫的寒意，讓每一個試圖上前安的人，都而卻步。
呂清鼓起勇氣，端著茶盞，娉娉婷婷地走過去，聲道：“國公爺，請節哀，保重......”
的話還沒說完，楚君珩忽然抬眸，看了一眼。
僅僅是一眼，呂清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，彷彿被最兇殘的猛盯上，都要凍結了。
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，沒有厭惡，只有一片虛無的冰冷，比最深的恨意更令人恐懼。
端著茶盞的手劇烈一，茶水潑灑出來，燙了手也渾然不覺，慌忙後退幾步，再不敢靠近。
下葬那日，風雪稍停，天依舊沉。
墳地選在城外一向的山坡，可以俯瞰涇城和遠的蒼茫邊關。
棺槨土時，一直沉默的楚君珩忽然上前，奪過了侍衛手中的鐵鍬。
“我來。”
他只說了兩個字，便開始一鍬一鍬，親手將泥土覆蓋在棺木上。
他的作很慢，卻很穩。
泥土灑落在楠木棺蓋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也一點點掩埋了他生命中最後的亮。
所有人都屏息看著，高老將軍別過頭，老淚縱橫。
方錦玉伏在聽雪肩上，泣不聲。蕊兒抱著小楚沐，默默垂淚。
當最後一抔土落下，墳冢隆起。
楚君珩扔下鐵鍬，靜靜地站在墳前，著那冰冷的墓碑，上面刻著“妻姜令儀之墓”。
他站在墓碑前，冰冷的雙眸中閃過一不捨。
他知道，他此生摯，已埋葬於此，往後餘生，他的生命裡，再無亮。
小楚沐的一聲啼哭，打破了墳冢前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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