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7章
期間,並非無人試圖靠近這尊冰冷的石雕。
尤其是呂清,三年來花樣百出,藉著呂正同的由頭,或送親手做的點心,或“偶遇”於府衙街市,言語行間婉轉示意,甚至其母呂夫人也曾半真半假地提過續絃之事。
每一次,楚君珩的回應都只有冰冷的沉默,或直接讓人擋回。
他心中那簇名為“姜令儀”的火早已熄滅,餘下的灰燼,容不得任何旁人染指。
更何況,他心深,始終對三年前那場“意外”存著疑慮。
大火來得蹊蹺,線索卻斷得乾淨。
他暗中查了三年,進展微乎其微,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,在悄然抹去一切痕跡。
這讓他更加警惕,也更加封閉。
在他邊,唯一能近且理一些瑣碎事務的,只有葉靜棠。
是在姜令儀喪儀後一個月出現的時候,對往事絕口不提,只是沉默而細緻地做好分之事。
三年下來,竟了國公府院數幾個能稍稍靠近楚君珩的人。
今日,知道是姜令儀忌辰,楚君珩必會來此枯坐,便也尋了過來。
遠遠看著那個孤峭的背影,在寒風中如同一尊凝固的悲傷雕塑,心中湧起復雜的緒。
深吸一口氣,走上前,將一件厚實的大氅輕輕披在楚君珩肩上。
“楚大哥,天寒風大,你已坐了許久。若在天有靈,定不願見您如此傷懷。”
葉靜棠的聲音刻意放得輕。
楚君珩沒有,也沒有回應,彷彿沒有聽見。
葉靜棠頓了頓,鼓足勇氣又道:“三年了......有些事,該放下了。活著的人,總要往前看,想必也希您能......能有新的生活。”
這話說得委婉,卻已是能表達的最大膽的暗示。
楚君珩依舊沉默。
半晌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嘶啞,卻冷得像冰錐:“放下?”
他轉過頭,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看向葉靜棠,裡面沒有任何緒,只有一片虛無的寒,“如何放下?”
葉靜棠被他看得心頭一凜,準備好的說辭堵在間。
強自鎮定,換了個方式:“我昨日得了兩匹良駒,能日行千里,不如咱們去郊外走走?縱馬散散心,或許能紓解一二。”
楚君珩本拒絕,可目掃過冰冷的墓碑,心頭那窒悶的痛楚再次翻湧上來。
在這裡坐著,每一刻都是凌遲。也許,離開片刻也好。
他站起,沒有看葉靜棠,只道: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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