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9章
他嘆了口氣,做出一副愁苦相,“娉婷這幾日害喜害得厲害,什麼都吃不下,人瘦了一圈。兒子想著,討件吉利件回去給枕,討討喜氣,興許就舒服些了......”
不提季娉婷還好,一提,季氏的臉更是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你還有臉提娉婷!”季氏幾乎是咬牙切齒,“當初若不是你使那些下作手段,本該嫁去勳貴人家,哪得到跟著你過這種日子!”
霍沉良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,訕訕地閉了。
霍沉霽站在一旁,冷眼旁觀。
他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兄長素無好,庶出也就罷了,偏還不學無,吃喝嫖賭樣樣俱全,連帶著把母親孃家侄也給禍害了——此事是母親心頭一刺,誰提誰倒黴。
他正要開口打發霍沉良走,門外又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。
眾人循聲去,來人正是季娉婷。
雖有孕,月份卻還輕,並不顯懷,一進來,目便落在桌子上金燦燦的賜之上,本挪不開眼。
“姑母,”的聲音甜得發膩,“這可是宮裡賞的好東西呀!”
季氏看著這副模樣,又是氣又是無奈。
對這個侄,十分複雜——當年是豬油蒙了心,以為侄能討霍沉舟歡心,卻不承想......
霍沉良用了腌臢手段,兩人的事鬧得滿城皆知,孃家為了息事寧人,只能將季娉婷草草嫁了,這些年,眼可見地憔悴了。
可再怎麼憔悴,也不該把主意打到賜之上來。
“娉婷,”季氏按捺著脾氣,“你子重,不該大晚上出門。這些件是陛下賞賜你小叔的,與你無干,早些回去歇著。”
季娉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隨即恢復如常,語調卻帶了幾分幽怨:“姑母這話說的......我不過是想來給您請個安,又不是來討東西的。”
上這樣說,目卻仍不捨地從那些珠玉珍玩上掃過,最後落在了霍沉霽臉上,聲道:“四弟如今可是出息了,往後發達了,可別忘了你大哥和嫂子。”
霍沉霽淡淡道:“嫂子言重了。”
季娉婷見他態度冷淡,也不自討沒趣,目又開始往院的方向飄。
“對了,姑母,”似是不經意地問,“那位鎮國公......還在這兒呢?”
此言一齣,季氏的臉徹底沉了下去。
太瞭解這個侄了。
什麼害喜,什麼討吉利,都是幌子。
季娉婷惦記賜之是真,但更惦記的——是室裡那個正守著髮妻的男人。
“娉婷!”季氏厲聲打斷,“你如今是有夫之婦,肚子裡還揣著孩子,什麼話該說,什麼人不該惦記,還要我這個姑母教你嗎?!”
季娉婷被這樣劈頭蓋臉地呵斥,臉上青一陣白一陣。
咬了咬,眼中閃過一怨毒,但終究不敢當著眾人的面發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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