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4章
至，不是現在。
側過頭，藉著窗隙進的一線月，看著楚君珩沉睡的臉。
他睡得很沉，眉心卻仍蹙著，彷彿即使在夢裡，也擔著千斤重擔。
出手，輕輕平他眉間的褶皺。
沒人知道想了些什麼，溫和的眉眼裡閃過一決然的。
下一瞬，收回手，闔上眼簾。
翌日清晨，姜令儀醒得很早。
楚君珩已經起，睜開眼睛時，他猛地朝側看去。
側，空空如也。
“令儀！”他驚呼一聲，方寸大。
“我在這兒。”短短的幾個字，宛若定海神針，瞬間平了他的心緒。
楚君珩抬頭看去，姜令儀並沒離開，而是坐在梳妝鏡前，溫溫地看著他。
楚君珩深吸了一口氣，直視著那雙溫和的眸子，很怕昨夜只是一場夢。
姜令儀角仍舊掛著一抹淺笑，上前兩步，親手替他拂去額前的碎髮，溫聲道：“昨夜不是夢，我什麼都記得。”
看起來比昨夜神了許多，臉雖仍蒼白，眉宇間卻多了幾分往日的沉靜從容。
聽了這話，楚君珩鬆了口氣，回握住那隻手，將人往懷裡一帶。
姜令儀卻拒絕了，單手抵在他結實的膛前，開口：“該去向霍夫人道謝了。昨夜倉促，今日若再不親去致謝，便失禮了。”
楚君珩想說不必勉強，但看到眼中那抹悉的、不肯給人添麻煩的倔強，便住了口，只道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季氏昨夜幾乎沒怎麼睡，不是害怕，而是太興了。
皇帝親賜的賞賜還熱乎著，今早國公爺又親自攜夫人致謝，這份面，夠在霍家宗婦面前直腰桿說上三年。
“夫人這說的是哪裡話，妾不過是恰巧路過，舉手之勞罷了，如何當得起國公爺和夫人這般鄭重......”
季氏裡謙辭著，眼睛卻不住地往姜令儀臉上瞟。
聽守在院外的小廝說，姜令儀恢復了記憶。
果然，此刻站在面前的姜令儀，與昨日宴會上那個沉默疏離的子判若兩人。
的脊背直了，眼神清明瞭，舉手投足間那份從容矜貴的氣度，是刻在骨子裡的，遮掩不住。
季氏心中又驚又嘆，驚的是這人竟真能死而復生、記憶全復；嘆的是......
下意識瞟了一眼站在廳門邊、正賊眉鼠眼往裡探的霍沉良——有些人，一輩子也修不來這份氣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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