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8章
在他眼中，自己到底是好是壞？
“不甘心嗎？”
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後傳來。
葉靜棠猛地轉，手已經按上腰間暗藏的匕首。
巷子影裡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。
那人披著一件純白的貂絨斗篷，斗篷邊緣沾著京城初春未化的薄雪，襯得他整個人冷得像從冰窖裡走出來。
他戴著斗篷，只出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正看著，帶著一種悉一切的瞭然和蠱。
“那是我的事，你管不著！”葉靜棠沒有鬆開匕首。
那人沒有回答的問題，只是自顧自地說下去：“二十年的執念，一個照面就被人用‘恩’兩個字打發掉。靜棠，你就這麼認了？”
葉靜棠瞳孔微。
“楚君珩的子，你應該比我清楚。”那人繼續說，聲音很輕，卻像毒蛇一樣鑽進耳朵裡，“姜令儀不追究，可楚君珩呢？若是讓他知道害姜令儀的人是你，他真的會放過你嗎？”
“等他知道三年前那場大火是你放的，等他知道他的妻子差點死在你手裡——你覺得，他會用什麼來‘還’你？”
葉靜棠的臉一寸寸白下去。
“他會的。”那人的語氣篤定得可怕，“他會查。他一定會查。你以為姜令儀不說，這件事就能翻篇？那枚暗，那場火，那些‘恰好’的時機——只要他起了疑心，掘地三尺也會把你挖出來。”
“到時候，姜令儀還能保你嗎？”
葉靜棠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想起楚君珩那雙眼睛。
在涇城三年，無數次看到那雙眼裡的冰冷和疏離，偶爾及他向“夫人”時的溫，更多時候，是死寂一般的空曠。
那樣的男人，若知道真相......
“我該怎麼做？”聽到自己的聲音，沙啞而乾。
斗篷下，那人的角微微勾起。
“攪這大周的天。”他說，“越，你越安全。越，他越無暇顧及你的過去。”
“你蟄伏了三年，難道只是為了看一眼他和那個人恩？你想要的，我可以給你。”
天牢深，沒有一亮。
唯有微暗的燭火，照著溼的牆壁和地上零落的乾草。
空氣中瀰漫著黴爛的氣息，混著腥和腐臭，讓人幾作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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