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2章
他繞過迴廊，追到後園角門，那道人影停了下來，轉過。
月照在那人臉上，楚君珩微微一怔。
不是刺客，也不是陌生人，而是葉靜棠。
葉靜棠站在月亮門下，看著楚君珩，眼中沒有驚惶，只有一種複雜的、言又止的緒。
“楚大哥，”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涇城......你還會回去嗎？”
楚君珩眉頭微蹙，想起三年來葉靜棠的陪伴，他深愧疚。
他想起涇城的事，開口：“我們離開得急，忘了代你。府中一切都好？”
葉靜棠聽著他這些尋常的、上司對下屬的關心話語，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酸。
他總是這樣。
客氣，疏離，公事公辦。
“府中一切都好。”垂下眼簾，聲音平靜，“我想問的不是這些，我只是想知道這三年的陪伴，到底算什麼呢？”
楚君珩看著，沒有接話。
葉靜棠抬起頭，直視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，沒有期盼了二十年的東西。
可還是要問。
不問，不甘心。
“若......若真的不在了呢？”聽到自己問，聲音發飄，“那場大火之後，你以為死了的那三年......若真的永遠回不來，你可曾想過......可曾想過邊還需要一個人？”
楚君珩看著。
那目太清醒，太冷靜，沒有任何期盼的恍惚或搖。
“沒有。”他說，一字一句，清清楚楚，“從來沒有。”
葉靜棠的臉，在那瞬間白得像月。
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嚨哽得厲害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二十年的執念，在這一刻，被這兩個輕飄飄的字擊得碎。
從來沒有。
踉蹌後退一步，眼淚終於奪眶而出。
“我......知道了。”垂下頭，聲音沙啞，“是我痴心妄想了。楚大哥......保重。”
轉，幾乎是落荒而逃般，消失在後園的黑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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