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2章
柳貞兒跌坐在地上,姿態全無,髮髻上的步搖歪到了一邊,臉上又紅又白,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。
周圍傳來幾道抑的嗤笑聲。
姜令儀看著這一幕,角微微彎了一下,卻什麼也沒說。
任由楚君珩扶住自己的手,在他耳邊低聲道:“我回來得是不是不太巧?”
楚君珩了的指尖,同樣低聲回:“巧得很。”
柳貞兒被丫鬟扶起來,咬著,眼眶紅紅地退回了自己的席位。
就在這時,姜令儀聽到了一聲極輕的嗤笑。
循聲去,只見男賓席的角落裡,一個著淺青袍的年輕男子正收回目,角還殘留著一來不及斂去的笑意。
那人生得清俊,眉眼間帶著幾分書卷氣,卻又著一疏淡的、彷彿看了一切的笑意。
他不像其他員那樣拼命往前湊,只安靜地坐在角落裡,自斟自飲,彷彿這場熱鬧與他毫無關係。
姜令儀看向楚君珩。
楚君珩順著的目去,低聲道:“那是今年的探花郎,許秧。丞相的門生。”
“探花郎?”姜令儀微微挑眉,“怎麼坐在那麼偏的地方?”
“新科進士,還沒授實職,自然坐不到前面。”楚君珩頓了頓,補了一句,“原本丞相有意將柳貞兒許給他,只是......”
他看了一眼灰頭土臉退回席間的柳貞兒,沒有再說下去。
姜令儀瞭然,明眼人都能看出來,柳貞兒一顆心全撲在楚君珩上,上趕著要做妾,哪裡還看得上什麼探花郎?這門親事,自然是不了了之了。
“他方才在笑什麼?”姜令儀問。
楚君珩角也浮起一淡淡的笑意。
“大概是在笑......某些人自取其辱吧。”
姜令儀看了他一眼,沒有接話。
可記住了那個名字。
許秧。
一個敢在這種場合笑出聲的探花郎,要麼是蠢,要麼是——有恃無恐。
翌日,赫連明珠的冊封典禮,如期舉行。
前一晚,姜令儀被留在宮中陪伴這位準貴妃。
翊坤宮的偏殿裡,宮人們進進出出,將明日要穿的禮服、要戴的首飾一遍遍檢查整理。
赫連明珠卻百無聊賴地趴在榻上,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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