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9章
“北戎最近不是有小遊騎在鷹崖一帶活頻繁麼？將楚沐所在的斥候隊，多派往那個方向巡邏。鷹崖地勢險，又涉及程侍衛舊案，楚沐必會格外關注，甚至可能私下探查。咱們只需‘疏忽’一點護衛力量，或‘洩’一點錯誤報......邊關遭遇戰，生死各安天命。”
青郡主轉，目銳利：“繼續說。”
“其二，對謝雲弈。散佈的查賬謠言，不能只停留在口頭。”柳貞兒從袖中取出一份偽造的文書草稿，上面模仿了謝雲弈的筆跡，寫著“北境三鎮糧秣損耗有異，疑與曹猛等將領有關，待細查”等字樣，“將此‘不慎’落曹猛或他親信手中。曹猛此人，勇猛有餘，智謀不足，且最恨背後捅刀子的文人。屆時，他必視謝雲弈為眼中釘，甚至會遷怒包庇謝雲弈的楚沐。軍中將校若對某人起了殺心，法子多得是。”
青郡主接過那份偽造的草稿，仔細看了看，角終於勾起一抹笑：“好。此事你去安排，務必不留痕跡。”頓了頓，又道，“京裡，彈劾楚君珩的摺子陛下留中了，但也沒駁斥。這說明陛下也在觀。咱們得再添一把火——聽說楚君珩為了補京營工兵被調走的空缺，正在招募退役老兵和民壯？”
“是，此事由兵部右侍郎協理。”
“那位右侍郎的夫人，似乎很喜歡你前幾日送去的南珠？”青郡主意味深長。
柳貞兒立刻會意：“貞兒明白。招募之事，程式繁瑣，若有人在兵械發放、糧餉核定上稍稍拖延或出點‘差錯’，楚將軍難免落個‘辦事不力’的口實。若再‘恰好’有幾名新募之兵鬧事......足夠他焦頭爛額一陣了。”
?潼川關，斥候營丙隊。?
楚沐三人已換上斥候的裝束，皮甲磨得肩頭髮疼，彎刀掛在腰間沉甸甸的。胡大彪雖依舊沒個好臉，但訓斥歸訓斥，該教的倒也不藏私。幾日下來，楚沐學會了辨識胡人馬蹄印的新舊，程方記住了幾種邊境常見的毒草，謝雲弈則將巡邏路線與地形要略一一印證，繪製了更細的草圖。
這日，任務下達：前往鷹崖東北方向三十里的“野狼谷”一帶，偵查是否有北戎遊騎活跡象。胡大彪帶隊，丙隊十人全出。
“都聽好了！”胡大彪瞪著眼，“野狼谷那地方，山勢，林子，是胡騎最喜歡打埋伏的地界。眼睛給老子放亮點，耳朵豎起來！楚沐，你們三個跟在隊尾，多看，，別給老子添！”
隊伍悄無聲息地出關，融蒼黃的山地。北境早春，寒意未退，風吹過禿禿的巖壁，發出嗚咽般的聲響。楚沐心頭微沉，鷹崖......父親墜崖的地方，就在這片區域。
行進半日，臨近野狼谷。胡大彪示意隊伍散開，呈扇形緩慢推進。谷寂靜得反常，連鳥聲都稀。經驗富的老斥候們神漸漸凝重。
突然，前方探路的一名老兵打出手勢——發現新鮮馬蹄印，不止一騎！
胡大彪低子，示意全員戒備。楚沐握刀柄，手心滲出冷汗。程方和謝雲弈靠在他側。
就在此時，側翼的灌木叢中，弓弦驚響！數支利箭疾而來！
“敵襲！散開！”胡大彪怒吼，揮刀格開一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