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2章
楚沐接過酒壺，若無其事地找了張角落的桌子坐下，慢慢啜飲。酒烈得燒，他卻面不改。一刻鐘後，他起如廁，繞到酒肆後院。
柴房破舊，他依言找到那塊活磚，輕輕出，裡面是個油布小包。開啟，是幾頁泛黃的信紙和一枚生鏽的箭簇。信紙上是潦草的字跡，記錄了程勇墜馬前最後一次巡邏的詳細路線、同行人員，以及一句目驚心的話：“歸營前，程隊正曾私語，言及所乘‘黑雲’蹄鐵有異，似新近被人過，尋軍械老吳查驗。未幾，噩耗至。”
箭簇上，刻著一個細微的、幾乎難以辨認的狼頭標記——並非北戎制式，而是大靖軍中某些特殊部隊私下使用的記號。
楚沐心頭狂跳，將東西仔細收好，放回原，推回磚塊。他剛走出柴房，馮掌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院中井邊，佝僂著打水。
“東西看了？”馮掌櫃頭也不回。
“看了。多謝馮伯。”楚沐躬。
“程勇是個直腸子，得罪了人而不自知。”馮掌櫃聲音乾，“當年驗的仵作，姓陳，後來沒多久就‘病故’了。他兒子，就是關現在那個皮匠鋪的陳皮匠，或許還留著點他爹沒敢出去的東西。至於軍械老吳......墜馬事發後三個月，因‘醉酒失職，致庫房走水’，被打了軍，攆出軍營，聽說後來死在了回老家的路上。”
每一句話，都著。楚沐握拳頭：“馮伯可知，程隊正得罪的......是誰？”
馮掌櫃終於轉過，眼神複雜：“小子，有些話，說出來就是殺之禍。老頭子我殘命一條，無所謂。但你，還有外面等著的那兩個......翅膀還沒，知道得太多，死得更快。”他頓了頓，嘆了口氣，“走吧。今晚你沒來過，我也沒見過你。真想查，就從陳皮匠和老吳的死因手。記住，?在邊關，有時候‘意外’比刀劍更利?。”
楚沐深深一揖，轉沒夜。
與程方、謝雲弈匯合後，三人迅速返回。營房，楚沐將所見所聞低聲告知。程方聽到父親可能因發現馬蹄鐵被做手腳而遭滅口，牙齒咬得咯咯響，謝雲弈則面凝重：“狼頭箭簇、軍械‘意外’死亡、仵作‘病故’......環環相扣，這絕非一人一時能為。背後勢力，在軍中基不淺。”
“當務之急有兩件，”楚沐冷靜分析，“一是設法接陳皮匠，看他手中是否真有證據；二是要應對軍中關於謝兄的謠言。此謠言與偽造文書之計，很可能是同一撥人所為，意在激怒曹猛，借他之手除掉我們。”
謝雲弈點頭：“曹副將雖豪，但並非全然無腦。我們需設法讓他看到那份偽造的文書，並在他發難前，揭穿其假。”
?京城，青郡主府。?
燭火下，青郡主看著新到的報，臉沉。曹猛來信，言野狼谷伏擊未能得手，楚沐表現反而贏得部分軍士私下稱讚。同時，謝雲弈查賬的謠言雖在傳播，但曹猛本人尚未有激烈反應。
